大部隊蜷縮在相對安全的區域,華炎和蘇玉婷並肩發力,熊熊火焰與凌厲狂風交織,在隊伍外圍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風火隔離帶,烈焰翻滾、狂風呼嘯,將周遭的陰冷邪氣牢牢擋在外面,即便眾人看不清隔離帶外的景象,也不確定是否有邪祟在暗處徘徊,這道風火屏障依舊是眼下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頭頂上空,一枚巨大的金色印記懸浮著,金光流轉,正死死抵擋著漫天飄落的發黴紙錢。
那些紙錢泛著暗沉的灰綠色,帶著刺鼻的黴腐味,不斷撞擊著金色印記,發出細碎卻刺耳的聲響。
每一個人都緊繃著身體,心臟懸在嗓子眼,滿心都是極致的恐懼,死死盯著那枚微微晃動的金色印記,生怕它下一秒就光芒散盡,漫天發黴紙錢會毫無阻攔地落下,一旦沾到身上,就會渾身發黴腐爛,最終在痛苦中死去,死寂的氛圍裡,只有壓抑的喘息聲和紙錢摩擦的聲音。
人群裡,小男孩魯童緊緊攥著拳頭,身旁的小姑娘縮著身子不停抽泣,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砸在地上。
魯童看了一眼,連忙低頭在腳邊摸索,撿起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嫩生生的花苞還裹著青綠的外皮,他小心翼翼地遞到小姑娘面前,小聲安慰:“別哭了,這個給你。”
小姑娘止住哭聲,抬手接過花骨朵,指尖輕輕碰了碰未綻放的花瓣,心裡的難過並沒有散去,依舊沉甸甸的,可看著眼前遞花的小男孩,還是勉強壓下了哽咽,情緒稍微好受了一點點。
可這份短暫的平靜只維持了片刻,小姑娘的狀態突然變得怪異起來。
她原本泛紅的眼眶漸漸失神,手裡的花骨朵掉落在地,猛地抬起頭,朝著遠處空曠的地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爹,娘!”
那聲音帶著一種不受控制的空洞,完全不像平日裡的語氣。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她便緩緩站起身,目光呆滯,徑直朝著不遠處華炎與蘇玉婷催動的火龍捲走去,腳步僵硬,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般。
江彤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小姑娘的異常,臉色驟變,幾乎是立刻抬手晃動起手中的鈴鐺,清脆的鈴聲響起,她催動自身力量,想要控制住小姑娘,將人拉回隊伍裡。
可就在鈴聲響起的瞬間,一股冰冷、詭異的力量突然憑空出現,硬生生與她的力量對抗起來,死死牽制住她,讓她根本無法撼動被控制的小姑娘。
江彤見狀不敢耽擱,身形快步上前,指尖夾著一張白色符紙,精準地貼在了小姑娘的額頭。
符紙剛一附著,小姑娘渾身一顫,原本僵硬前行的動作瞬間定格,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直直地站在原地,眼神依舊空洞無神。
江彤鬆了半口氣,目光下意識落在小姑娘垂著的手上,那朵被遺忘的花骨朵靜靜躺在她掌心。
只是一眼,江彤的雙眼便驟然失神,瞳孔失去焦點,整個人僵在原地,周身泛起一絲陰冷的詭異氣息。
下一秒,她手中浮現出一張泛著幽紫光芒的符紙,不等旁人反應,便抬手將這張紫符朝著空中抵擋紙錢的金色印記狠狠扔了過去。
“不好!”張明健心頭驟緊,幾乎是本能地甩出腰間的陀螺。
陀螺飛速旋轉著破空而出,精準撞在紫符上,直接將其打飛出去。
所有人都心裡清楚,那張紫符破壞力印記,一旦擊中頭頂的金色印記,印記破碎,漫天發黴紙錢會瞬間傾瀉而下,在場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一旁的白莎一直緊盯局勢,一眼就察覺到江彤的狀態反常,她邁步上前,死死盯著江彤失神的雙眼,仔細探查片刻,臉色大變,立刻沉聲開口:“她被邪祟控制了,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要……”
話音還沒來得及說完,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襲來,一根泛著冷光的骨刺徑直朝著白莎飛射而來。
馮歸辭反應極快,瞬間催動自身力量,雙手釋放出液態金屬,在白莎身前快速凝成一道厚重的金屬盾,“鐺”的一聲脆響,骨刺狠狠撞在金屬盾上,被牢牢擋下。
眾人轉頭看去,射出骨刺的竟是隊伍裡的張沐禮,此刻他也和江彤一樣,雙眼無神,徹底被邪祟掌控。
“不要看他們身上的任何東西,否則你們也會被控制!”白莎連忙扯著嗓子大喊,提醒在場所有人。
可這句話一齣,現場的氣氛瞬間跌至冰點,變得愈發危險。
所有人都不敢再看向被控制的江彤、張沐禮兩人,可視線避開,就意味著無法察覺他們的動向,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他們會不會突然發起攻擊,未知的恐懼死死籠罩著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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