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直白的威脅,秦凌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反而輕輕笑了一聲,氣度坦然。
“夠爽快。那我不繞彎子,直說我的目的。我加入你們的隊伍,只為找一個人。”
“誰?”
“南宮風瀟。”
“那傢伙不在我們隊裡。”
“我知道,但他很難找,而跟著你們就有可能找到他。”
“你找他做什麼?”
秦凌垂了垂眼,語氣帶著幾分含糊的冷意:“我也說不準。或許是討一筆舊債,或許是直接取他性命。無論如何,我必須先找到他。”
聽完這番話,劉柯神色稍緩,不再緊繃著渾身的敵意。
他抬手握住腰間長刀,手腕輕轉,寒光一閃,長刀穩穩收進身側的白葫蘆之中。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能不能留下、要不要查你,我說了不算,你得去找齊滸。”
話音落下,劉柯不再多言,側身示意一旁的馮歸辭,兩人並肩轉身,步履沉穩地走回後方營地休整,將秦凌一行人獨自留在了原地。
夜色沉沉褪去,天邊泛起魚肚白,天光徹底亮開。
秦凌帶著同行的人,在原地靜靜等候了一整夜,沒有半分急躁。
待天色大亮、營地徹底熱鬧起來後,他們才抬腳,一步步朝著對方的營地走去。
天色微亮,營地裡漸漸有了動靜。
齊滸早早醒了,沒有起身,就靜靜坐著,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全是這支隊伍的出路。
眼下隊伍看上去雖然團結,秩序上也沒有什麼大問題,大家的心都連在一起。
可他明白這一切是因為環境艱難,加上他們幾個人的武力威懾,一旦安逸下來就會出問題。
他反覆斟酌,糾結不定,心底不斷拉扯:到底要不要立下一套嚴苛規整的制度,用硬性規則約束所有人的言行。
可念頭反覆輾轉,他又忍不住生出茫然,不確定自己的堅持到底有沒有意義。
就在他沉陷思慮、滿心鬱結的時候,腳步聲輕輕靠近。
江彤端著溫熱的菜糰子走了過來,在他身邊蹲下,看著他緊鎖的眉頭,輕聲開口:“還在想事情啊?”
齊滸抬眼,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疲憊和自我懷疑,往日的沉穩淡了大半。
他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動搖:“江彤,你說我是不是太幼稚了?我一直想打造的那個安穩、有序、人人向善平等的世界,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永遠都實現不了的空想。”
自上次茶園的事之後,讓他第一次對自己堅守的初心產生了質疑。
江彤沒有急著寬慰,只是將熱乎乎的菜糰子遞到他手裡,目光篤定又溫柔,字字清晰地說道:“世上從來沒有一帆風順的事。想要做成大事,挫折和坎坷都是必經的。如果只是遇到一點難處、一點挫敗,就自我否定、自暴自棄,那什麼事都做不成。”
她看著低落的齊滸,語氣愈發堅定:“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我一直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