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洛羽翻身下馬,緩步走上前,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你輸了。”
四目相對,良久無言。
“是的,你贏了。”
耶律昭夜的眼神中帶著無盡的悵然與不甘,從開戰之前的勝券在握到現在身陷重圍,這種大起大落的心情誰人能懂?
朔風城有沒有被攻陷重要嗎?
拓跋宏有沒有突破敢當營的防線重要嗎?
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他手裡最精銳的主力已經死光了。
奴庭之戰,已成定局!
耶律昭夜掃視四周隴軍,喃喃道:
“我恨啊,我真的恨,隴西邊關我去了兩次,次次都損兵折將,無功而返,包括奴庭之戰。
你知道嗎,死亡沒什麼好怕的,我大羌皇族一向是弱肉強食,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活到最後。
從我跨上戰馬、掌握軍權的那一刻起就知道,這一條路是九死一生。
可我不甘心,不甘心輸在你這種人手裡!”
耶律昭夜的表情逐漸猙獰起來:
“我是大羌七皇子,不到二十歲就投身軍伍,帶兵征戰草原!你呢,你算個什麼東西?
區區一個私生子,山野小民,粗鄙不堪的賤民!
我為什麼會輸在你手上!
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你不如我。”
你不如我。
短短四個字就讓耶律昭夜變得歇斯底里:
“不,我比你強,我比任何人都強!我本該是大羌的王,帶著草原男兒吞併七國,一統天下!
是你,是你毀了這一切!”
嘶吼聲迴盪全場,洛羽並未露出任何表情,四周悍卒們也只是冷眼旁觀,在他們看來這只是失敗者的無能狂怒罷了。
“自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