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司令,來點螃蟹嚐嚐吧,這可是最新鮮的啦。”
廣朋向警衛員示意,他點點頭。
廣朋放心了,這下子就可以吃上最新鮮的魚獲了。
船老大與廣朋收拾好漁網,重新改變一下船帆的方向,漁船開始了回程。
這捕蟹的網是竹篾編的方籠,四四方方像個小箱子,籠口有圈向內彎的竹片,形成倒須——這是螃蟹的“陷阱”。籠底鋪著塊浸了魚內臟的粗布,即使是已經捕完螃蟹,那個腥氣還是直往人鼻子裡鑽。
廣朋也不顧這個重口味,與船老大一起忙活著。
“讓孩子去弄吧,咱們煮螃蟹去,一會他們過來一起吃。”
海上吃螃蟹的方法其實非常簡單,就是撿出幾個大個而且肥美的蟹子,什麼調料也不加,直接煮熟或者蒸熟就是。
這個事,警衛員也會做,只是要徵求船老大意見以後才行。
看著這些橫行霸道在海中的強盜,現在就要變成通紅鮮豔的樣子,也就是即將走向最輝煌的末日,廣朋嚥了咽口水,滿心期待。
不一會兒,螃蟹的香氣瀰漫開來。警衛員將煮好的螃蟹端上桌,熱氣騰騰的,讓人垂涎欲滴。
船老大夾起一隻螃蟹,輕輕一掰,蟹殼應聲而開,露出飽滿的蟹肉。他嚐了一口,讚道:“這螃蟹,鮮得很吶!”
廣朋和警衛員也紛紛動手,學著船老大教的方法吃起螃蟹來。大家一邊吃著螃蟹,一邊聊著天,歡聲笑語迴盪在漁船上。
“言司令,我把瀛洲和綠樹漁場上有大船的人家給你說一下,你記下來吧。 ”
“太感謝了。”
警衛員從棉襖裡面拿出本子, 開始記錄。
別說,瀛洲與綠樹這兩個距離三省最近縣域裡面,擁有大船的人家還真是不多,也讓廣朋感嘆:
“東倭鬼子禍害了萊東這些年,大家都被折騰得夠嗆,真要讓群眾全部發展富裕起來 ,沒有一個十年八年,是不行的。”
“這是至少吧, 而且中間還不能折騰,更不能再打仗。”
“是啊,但願吧。”廣朋心裡考慮著,東倭軍走了,東林軍來了,還有,萊東主力調走了,新軍又來了,還有裡面那個至今都神秘莫測的雪山一號,將來究竟會出現一個什麼情形, 那可就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只能是儘快縮短這個過程, 再也不能折騰了。
這一趟行程大來來往往用了六七個小時,太陽西下的時候,漁船才返回碼頭。
“我就不幫忙卸貨了,於老哥可要辛苦忙碌了。”廣朋知道他姓於,這可是萊東的大姓,與姜、田、齊一樣的萊東大姓。
“老闆,咱們可就這麼約定了,到時候過來取貨就是。”
“好啊,就這麼定了。”
不愧是當過兵的人,他還是非常知道保密的, 用這麼短短的幾句話 ,就把自己登船的目的,與身份一下子掩蓋住了。
“我把咱們吃螃蟹的錢放到他洋火盒子下面了,他一拿起洋火來就會立刻看見。”警衛員對廣朋說。
“好。咱們趕緊去住處看看吧 ,估計來開會的郝執委和瀛洲縣長他們,都已經等急了吧。”
“你看,那不是他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