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是真有辦法,想不到,這毛豆還有這個做法。”小齊嚐了一下,讚不絕口。
“等和平了,咱們回荊楚老家好好吃一下,那才是正宗的原料,正宗的口味。”廣朋說。
“漢禹連長 ,你看這炸藕夾、餈粑魚,可都是正宗荊楚風味吧,到言家窪也是一樣做法。”
“你這是把鮁魚乾當鯉魚乾了吧。”廣朋一看,就瞅出來了門道。
“你看這個菜,用地瓜粉做的,加上五花肉一起上鍋蒸制,滑溜溜我,好香呢。”
“這可是荊楚地方上,一道最地道的農家菜了,人人都會做。”
小齊做的辣椒鮁魚乾放在正中間,旁邊是另一個獨具特色的荊楚風味——紅油,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郝執委看到這一盆還在飄著熱氣的紅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他內心裡面可是不敢觸碰這個!
德興和徒弟們圍坐一桌,看著滿桌豐盛的菜餚,個個眼睛放光,口水直流。
“師傅,您這手藝,真是絕了!光是聞著就把我饞蟲勾出來了!”一個小徒弟性子最急,搓著手,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廣朋師傅坐在主位,看著德興和他的徒弟們,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擺擺手說:“都別客氣,快坐快坐,自家吃飯,隨意點。這些都是家常菜,嚐嚐你們師傅德興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言司令您太客氣了!就這辣椒鮁魚乾,我是第一次聽說, 也是第一次見到,剛才吃了一口太香了師傅做的這些菜,沒有一個比得上師孃做的地道!”這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徒弟,他夾起一塊鮁魚乾,細細品味著,“這切的粗細大小,魚肉的味道,火候的掌握,簡直是恰到好處!”
郝執委也嚐了一塊,高興地對小齊說說:
“這鮁魚乾應該足有三年了吧,味道好正啊。”
小齊點點頭,表示認可。
“是啊師傅,”有一個徒弟也附和道,“特別是這排骨藕湯,我媽也經常燉,但就是燉不出您這吊子湯的香味,蓮藕也沒這麼粉糯。想不到萊東池塘裡面的藕,也是這麼有荊楚風味。”
廣朋師傅呷了一口酒,笑著說:“這燉藕湯啊,關鍵在藕,要選鮮嫩的,其次是火候,得用砂吊子慢慢煨,急不得。還有,水要一次加足,中途不能添水,不然湯的鮮味就跑了。”
“哦!原來如此!”張明他恍然大悟,“下次我回去也試試師傅您說的方法。”
“還有這魚,”郝執委夾了一塊魚肉,小心翼翼地剔著刺,“德興師傅,您這魚蒸的時間怎麼把握得這麼準?多一分則老,少一分則生。”
德興放下酒杯,耐心解釋道:“謝謝郝執委。蒸魚的時間,要看魚的大小。像這條魚,一斤半左右,水開後上鍋,蒸個七八分鐘就差不多了。關火後別急著開蓋,再燜個兩三分鐘,這樣魚肉更嫩。最重要的是魚要新鮮,活魚現殺,才能蒸出那股鮮甜勁兒,這一次是我們剛剛從五龍河撈上來的,絕對新鮮。”
氣氛越來越熱烈。徒弟們一邊大快朵頤,品嚐著師傅的手藝,一邊七嘴八舌地向師傅請教著各種烹飪技巧和食材選擇的門道。從火候的控制到調料的搭配,從食材的預處理到不同菜系的特點,德興都傾囊相授,結合桌上的菜餚,深入淺出地講解著。
“言司令,您說咱們荊楚菜,最大的特點是什麼?”還是那個徒弟 ,他好奇地問。
言司令雖然離開家鄉十多年,但是仍然記憶猶新,他說道:“荊楚菜啊,講究的是‘味’,一個‘鮮’字,一個‘和’字。食材要新鮮,做法要本真,不追求過度花哨,但求滋味醇厚,鹹鮮適中。你看這一桌菜,有蒸有燉,有燒有炒,有葷有素,是不是都突出了食材本身的味道?而且,我們湖北人愛吃辣,但這辣不是一味地猛辣,是香辣、鮮辣,辣得有層次,能烘托出其他食材的鮮味。看見這紅油了嗎 ,要的就是香辣。”廣朋夾起一塊鮁魚乾,到紅油裡面蘸了蘸,慢慢嚼著。
“對對對!”他吃得滿頭大汗,拿起毛巾擦了擦,“就像這紅燒鯉魚,辣得過癮,但是,魚肉的鮮甜一點沒被蓋掉,反而更突出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時而為某個烹飪技巧爭論不休,時而被師傅的某個笑話逗得哈哈大笑。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滿足和幸福的笑容。
廣朋看著大家熱情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他知道,家鄉菜餚不僅僅是滿足口腹之慾,更是一種共同的信心,一種九州文化傳承。這熱鬧的家宴,不僅是美食的盛宴,更是追求和平的情誼交融,是飲食文化與茂林寺文化在潛移默化中的傳遞。
“來,大家再乾一杯!”廣朋舉起酒杯,“希望你們不僅要學到德興師傅的手藝,更能體會到咱們來到萊東品嚐家鄉菜的用心和對和平生活的熱愛。”
“幹!謝謝言司令,謝謝郝執委,謝謝師孃!”徒弟們紛紛舉杯,響亮地應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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