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邪魅的笑聲在破碎的鼎壁間迴盪,血袍女子赤足踏空,紅袍在肆虐的血氣風暴中紋絲不動。
只見她輕抬素手,纖長白皙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彷彿有什麼規則被直接改寫!
那原本只是佈滿裂紋、卻依舊頑強維持著形態的銀色巨鼎虛影,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開始從中心泛起一圈圈漣漪,緊接著便迅速崩解、消散,化作無數細碎的光斑,在血色天幕下飄散而去。
天空之上,那尊三尺高的銀色小鼎發出一聲哀鳴般的輕顫,鼎身光澤驟然黯淡,如同耗盡了所有靈氣,直直墜落而下。
下方雷嗥面色沉凝,袖袍一卷將小鼎收回,目光死死鎖定在血袍女子身上。
他沒有立刻出手,反而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兩名太虛境……血宗還真是看得起我噬月族!”
“噬月族?”
女子聞言,兜帽下那抹鮮紅的唇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她輕輕搖頭,紅袍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語氣輕蔑得如同在評價腳下的螻蟻:“噬月族算個什麼東西?若不是那夜無殤還有點意思……你們也配讓本座出手?”
此言一齣,下方雪地中——
“我靠!這麼囂張?!”
沈雲皓眼睛瞪得老大,雖然早料到對方會出動真正的頂尖強者,但這女子的發言還是讓他大為震驚,扭頭看向身旁的熊大,壓低聲音急促問道:
“這女的是誰啊?口氣比腳氣還大!”
可熊大此刻的面色卻是難看至極,死死盯著空中那抹血紅身影,喉嚨滾動了好幾下,才從牙縫裡擠出顫抖的聲音:
“這種級別的威壓……難不成是血神子親臨?!”
“血神子?”沈雲皓眉頭一皺。
“血宗宗主,和尊上一樣大陸頂尖的存在……”熊大咬了咬牙,“真是血神子親至,光憑燭玄前輩恐怕不夠……必須得趕緊通知尊上!”
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摸索出一枚銀灰色的令牌。
那令牌約巴掌大小,通體流轉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正面雕刻著一隻振翅欲飛的不死鳥圖騰……是沈雲皓曾在白筱若身上看到過的妖帝令!
應該能與夜無殤取得直接聯絡,乃是妖帝身邊核心侍衛才有資格配備。
然而……不管熊大怎麼匯入靈氣,此刻的令牌都毫無反應。
“不好!”
熊大臉色煞白,驚聲道:“這裡被封鎖了!連妖帝令都沒用!空間、傳訊……全都被切斷了!”
沈雲皓見狀點了點頭,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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