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
血袍女子並未立刻對雷嗥出手,反而微微轉身,看向身後的雷嘯,兜帽下傳出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
“到底怎麼回事?燭玄那老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雷嘯臉色極其難看。
看了一眼下方雪地中的沈雲皓,咬牙道:
“我們低估了這小子!不僅請動了燭玄,恐怕連雷嗥迴歸也在他的算計之中……只不過!”
雷嘯話鋒一轉,語氣中重新帶上幾分狠厲:
“此地已被我徹底封鎖,夜無殤短時間內收不到訊息!我們只需速戰速決,先斬……”
話還沒說完。
突然僵在原地……
原本充斥著狠厲和決絕的眼神,在這一刻凝固、收縮,最後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牙穹山脈,三座孤峰之中最高的那一座。
雪頂之上。
一名黑衣男子,不知何時已盤膝而坐。
身前雪地裡,放著一張小小的桌案,案上除了一壺酒、一隻杯,再無他物。
此刻的男子,正端著那杯酒,昂首將杯中最後一縷酒液飲盡,動作從容不迫,甚至帶著幾分閒適。
周圍那肆虐的邪魂血氣、妖皇與妖王之間恐怖的對碰餘波,似乎都沒能讓這名男子有絲毫動容。
應當說——
對他而言,遠不如飲酒來得有吸引力。
直到此刻,血袍女子的出現,眾人才終於發現了他。
或者說……他讓眾人,發現了他!
這一瞬,整片天地,陡然寂靜。
彷彿所有的光線、所有的氣息、所有的規則脈絡,都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彙集到了那孤峰雪頂,那名黑衣男子身上。
黑衣如墨,在漫天血色與銀白雪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放下酒杯,杯底與玉案接觸,發出“叮”的一聲清響。
然後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天空中的紅袍女子,語氣淡漠中竟然帶上了幾分惋惜:
“本來……想蹲一個血神子,結果沒來嗎?”
“……”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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