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的這名軍士沒想到前一刻還一副探子做派的楊雲天,搖身一變竟成為了傳令之人,此刻躊躇不前,不知曉該不該放此人進去。
正在此時,一位頭戴官帽,身著文士服,長相猥瑣且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男子,正巧遊蕩到了此處,看到軍營之外守衛一副為難的樣子,便轉身過來瞧瞧。
此男子在軍營之中竟然未穿軍服,且長相賊眉鼠眼,楊雲天與其對視一眼,便發覺此人修為已達結丹後期,比之戚少之還要更勝一籌。
“何事?”男子看了看楊雲天已經身後等待幾人,問向守門軍士。
軍士簡要將經過訴說一番,此男子點點頭道:“好了,你們跟著我來吧。”
“殊將軍,此事不妥啊,軍令有約,陌生之人踏入軍營,必須攜有相關令箭,且此人中有兩位結丹之修…”
“好了好了,你這夯貨,看好門庭就行,出了什麼事某家擔著,你也不看看那位乃是白犀王的親外甥,而那位正是人族現任聖女,好了說了你也不懂,我帶這些人去見元帥。”這位殊姓之人聽起來也是一位將軍,但其懶得於這位耿直的守門之將多說,擺擺手打斷此人。
楊雲天眾人於是跟著這男子向著中軍大營走去。
“這位小兄弟,元帥都跟你承諾了些什麼啊,怎麼某家沒有聽元帥講起過這些?”這位殊姓將軍似乎沒有因為身份與境界差距,就小瞧楊雲天,反倒是在不斷打探楊雲天的資訊。
“康將軍說給晚輩一個將軍噹噹,小子這就來了。”楊雲天與對方並駕齊驅,這些東西不必瞞著對方,反正一會見到康將軍也會說出來。
“哦?將軍?你可知這虎賁軍旗下共計十二大營,每一營的營長都是將軍,但最少也得是結丹中期修為,另外,康將軍一說不可再提,在這座軍營當中,只有康元帥,或者康大將軍。”殊姓男子特意將大字讀的很重。
見到楊雲天點頭,此人略感好奇,再次發問,“元帥是何時跟你許諾的啊?”
“半年多以前,雷淵之地。”
殊姓男子眯起眼睛回憶片刻,突然眼睛睜大,恍然道,“原來小兄弟你就是那位雷淵之地幫眾人渡劫的奇人!怪不得!元帥歸來時還提過一嘴,你那些煉製的法器也是相當出眾啊!”
此刻,戚少之秘密傳音道:“此人叫做殊尚,百穴鼠族之人,其兄長更是百穴鼠族現任族長,此人擔任饕餮營主將,同時也是整個虎賁軍的管家,聽說此人掌管的饕餮營在不少老字號中都佔著份子,將士們得來的戰利品,大多都透過饕餮營掌控的店鋪變為銀錢,此人在整個虎賁軍中威望很高。”
楊雲天得到這條訊息立馬對此人態度一變,最喜歡與這些商賈們打交道。
“敢問前輩貴姓?”楊雲天抱拳明知故問道。
“在軍中沒有什麼前輩後輩,稱呼職位就好,某家姓殊,但這個音在軍中不太吉利,你要是願意,可以稱呼某家尚將軍。”
楊雲天不知曉這裡是個什麼情況,反正在自己那不靈之地的家鄉,上將軍從二品,大將軍正三品,大將軍乃是其副手。
但此人名中有個“尚”字,也不好說是有心還是無意。
“拜見尚將軍,小子前來也是因為元帥的一句玩笑之語,小子還沒自大到可以與前輩們比肩,對於掌管一營,更是一竅不通。小子此次前來投奔元帥,還需尚將軍時刻監督點撥,小子那些微末的技藝,將軍但凡需要,指派小子去做就行了。”
楊雲天的話語滴水不漏,語氣也突然變得諂媚,這倒是叫身後的戚少之與悅萱還沒有反應過來。
“哈哈哈哈,你小子很對某家胃口,若之後元帥並未給你承諾之事,你便來我饕餮營,在某家帳下,一個副將軍的頭銜某家還給得起。”
二人一路說說笑笑的來到元帥的中軍大營,就像多年未見的好友,令身後初入軍營的戚少之等人暗自佩服。
一聲通報,康將軍竟然親自出門相迎,這叫這位殊將軍頓感意外,心中還是低估了此人在元帥心中的地位。
“老弟啊,你可終於來了!我還尋思著,要不要再去一趟鳳鳴山,親自將你給請過來。”
楊雲天受寵若驚,怎麼老弟這種稱呼都招呼上了,一位元嬰大能稱呼一位築基小修士老弟,這可真是天方夜譚,連帶著周圍一群人都頓感疑惑。
“元帥可真是折煞小子了,能被前輩如此抬愛,小子萬分榮幸,但軍營當中,小子無名小卒一位,當不得前輩如此稱呼。”楊雲天趕忙抱拳相拜,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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