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雲天幫騰蛇一族渡化形之劫的同時。
在鬼族深處一片無盡平原之上,幾位妖族元嬰大能看著前方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一個個的深洞,面色陰沉不堪。
洞口狹小,像是一個個略微凸起的小山包,但那洞口卻不斷向上噴湧著一縷縷精純的鬼氣,而每個深洞下方都孕育著一隻鬼將,視野盡頭那更大的洞穴裡,鬼族兵士的氣息甚至達到了鬼帥級別。
“上次某家前來探查時,只有零星的幾座鬼皿,沒想到才堪堪過去數年,便發展如此之多。”康元帥看到眼前之景,面色凝重。
“此地原本乃是我妖族一處靈石礦脈,被鬼族佔領之後,不想卻被其改成孕育戰士的溫床,可惡,看老夫將其連根拔起。”
“不可!你現在一齣手,必然打草驚蛇,引來強敵馳援,你我還如何繼續隱秘探查?”玄枵老道出言勸阻,讓那位暴躁的修士有力沒處使。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咱們就痛痛快快的與其鬥上一場,將這些威脅現在就拔除掉,否則…”
“老龍啊,莫要忘了此次來的目的,這百年來,鬼族再次蠢蠢欲動,且看這勢頭,將超越以往任何一次,我們一直都在調查這鬼族究竟從何處而來。
為何其每次被打退之後,下一波的反撲反而更加猛烈,最近百年出現的鬼族戰士,以往的文獻中都並無記錄。
搞不清楚這些,無法真正斷其根本,僅僅只是打掉這些疥癬之疾,又有何用,且我妖族如今愈加凋零,若再次發生鬼族大規模入侵,我等真的還有能力抵抗麼?”元醫仙臉色也不好,但還是不想看到暴躁的老龍現在就出手,導致行動失敗。
“哼!此等情報為何不早些探查,你等邊軍都是幹什麼吃的?非要等人家打上門來才看清敵人到底是誰?”老龍被玄枵與元醫仙的勸導,略微減輕了怒火,但看到康將軍幾人,又將氣撒在這些人頭上。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我等幾人來到這裡也都要小心翼翼,你讓那些結丹的將士如何過來?你龍族那般厲害,也不見你派族人去守衛邊疆,反倒是在這裡說風涼話。”康將軍畢竟當了元帥多年,早已經養成了上位者的霸氣,如今雖然被資歷更老的老龍數落,反抗幾句還是敢的。
“你…”老龍被這句話氣的不輕,自己龍族現在人才凋零的厲害,族人與其他族群相比,也少的可憐,還都是一些未化形甚至未開智的娃娃,每一個都寶貝的跟什麼似的,哪還敢放在前線賭命去。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當年虎子創立虎賁軍時,那是何等的威風!你那時不過就是個剛進軍營的愣頭青,如今虎子去了那秘境下落不明,虎賁軍全軍交於你手,卻連個防線都守護不住,哪有我等當年全軍出擊那般英勇!你這是失職!”老龍被嗆,只好搬出以前。
康將軍將頭扭向一旁,懶得與老龍搭理。
老龍說的不假,當年自己初入虎賁軍之時,確實比之現在光榮太多。老元帥本就性格豪邁,當年結識了不少青年才俊,這才有了虎賁軍的雛形,且大夥抱著收復失地的共同理想,頻頻出擊鬼族深處,發生過數次以少敵多、以弱勝強的神話戰役,自己當年也還是被這些事蹟吸引,才會毅然決然的投身軍營的。
可自從老元帥失蹤,以及其他各營的將軍重新迴歸各自族群擔任要職,一批新的將領孕育而生,自己也因為穩妥的性格,接過老元帥的位置,當了虎賁軍元帥一職。
可卻再沒有以往那股深入敵後的勁頭,不過這些年雖然並未太多主動進攻之事,但穩穩的守護邊疆穩定,也是功不可沒的一件要事。
幾人隱匿身形不斷向深部進發,打算穿越這片區域。
“這幫畜生!老夫要他們不得好死!”老龍近距離看到這深洞當中的鬼將時,卻又開始破口大罵。
原來那洞中不斷被精純鬼氣孕養的,都乃一具具骸骨,還都是妖族一些死亡之士的遺骸。
從方才聽到虎賁軍老元帥失蹤在那秘境之中這件事後,元醫仙就一直沉默不語,臉色陰沉的可怕。
如今與大夥一同看到鬼族這鬼皿當中一具具就要出殼的鬼族戰士,心中怒氣難忍,手掌向下猛地一壓,就見下方數十里範圍地動山搖,地面橫七豎八的出現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方圓數十里以這一擊為圓心,整個向下凹陷了進去。
鬼皿當中一具具鬼族戰士,像是被大力擠壓的身體不斷壓縮,然後突然爆體而亡,沒有留下一具活口。
元醫仙這突然的出手,讓大家大吃一驚,就連脾氣一向暴怒,口中不斷說著要宰了這幫畜生的龍青天也大為震撼。
老龍面色驚異的同時,連忙轉過頭勸道:“老龜你要幹什麼!不是說好了偷摸調查的麼,怎麼反倒是你先出手了,咱快快離去,省的被他們發現。”
玄枵老道倒是不驚不喜,感受到遠處已然出現的十多道強大神識,面無表情的道:“現在離開已經遲了,從踏入這方土地開始,那些人已經注意到了我們,老龜這一擊,只是告訴他們我們來了,有朋自遠方來,哪有主人不親自招待的道理,你們說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