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保持著高度警惕,一點一點向前推進。他們都將神識完全放開,仔細探查著周邊二十里左右範圍內的任何風吹草動。
這種直線挺進的方式雖然探查範圍有限,但此刻誰都不願意分開行動。即便蕭徹先前提議每人左右間隔百步距離,形成更寬的搜尋面,這個建議也遭到了眾人的一致反對。
按照徵召令前來支援,已經算是給了巡天盟足夠的面子。但若真要他們將生死置之度外,即便是向來勇猛的牛頂天,此刻也沒有熱血上頭到那個地步。
尤其是幾人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狀態尚未完全恢復,更是不願分散力量。
“我總覺得事情並不簡單。”楊雲天依舊如先前那般,低聲向牛頂天傳音,“一會若真出現什麼變故,切記不要蠻幹,第一時間撤離。”
此刻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即便已經喚出了屍傀這等戰力,想要立即離開此地的念頭依舊充斥著他的心神。
“俺曉得,俺不逞強。”牛頂天鄭重回復。他也感覺到了,楊雲天這次的提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肅。
約莫過了一刻鐘時間,四周依舊風平浪靜,沒有絲毫異常。
就在眾人猶豫是繼續向前,還是向左右兩側橫向探查時,楊雲天突然眉頭緊鎖,沉聲提醒道:“東北方向三十八里處,有一股奇怪的氣息,很不對勁。”
眾人聞言無不驚詫地看向楊雲天。先不論那裡是否真有異常,單是這個神識探查範圍就令人震驚——楊雲天的神識幾乎是在場其他人的兩倍之遠。而這還只是直線距離,若按探查面積來算,那可是整整四倍的差距!
“具體有什麼發現?”蕭徹率先問道。
“具體情形感受不清,是那具傀儡感應到的。”楊雲天撒了個小謊,將發現異常歸功於屍傀。實際上他自己也確實無法清晰感知那裡的情況,似乎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在阻礙神識探查。
“務必小心,千萬別又一頭撞進敵人佈下的陷阱裡。”顧守仁提醒眾人。古烈設局的那一幕才剛剛發生不久,同一個坑自然不能被絆倒兩次。
因此,即便知曉那個方向可能存在異常,這幾人依舊如同梳理草皮般,一點一點地向那邊移動,仔細搜尋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跡象。
眾人終於抵達了楊雲天先前感應到異常的區域,不過距離中心地帶仍有相當一段距離,僅僅是在視野的盡頭能夠勉強看清。
憑藉著超凡的目力,眾人清楚地看到——在一片草木茂密的林蔭下,散落著斷臂殘肢,場面慘不忍睹。
從那些殘破布料上的紋飾來看,這些正是蕭徹的師兄弟,也就是巡天盟第一批前來查探的弟子。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一頭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詭異生物,此刻正背對著眾人,蹲伏在地上,貪婪地啃食著那些殘肢。它似乎對身後楊雲天等人的到來毫無察覺,依舊專注地進行著它的“盛宴”。
蕭徹目眥欲裂。看到同門師兄弟的遺體被如此褻瀆,他哪裡還能忍耐得住,當即就要衝上前去驅趕那頭野獸,至少也要將同門的屍骨收集起來,帶回宗門好生安葬。
不料楊雲天在看到那頭食人野獸的瞬間,猛然大喝:“跑!快跑!”沒錯,他心中那股強烈的不安正是來源於此物——或者說此人。
一股極力避免與其接觸的本能念頭充斥著他的整個大腦,雖然此刻還無法判斷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楊雲天話音未落,不等眾人反應,便立即喚回在前方開路的屍傀,轉身向著來路拼命遁去。
牛頂天反應最為迅速,見楊雲天突然開溜,二話不說就跟了上去。
葉采薇與顧守仁對視一眼,也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
他們深知楊雲天的神秘莫測——此前此人不僅能與古烈打得旗鼓相當,更是直接策反了那具元嬰級別的屍傀。以這等實力,在見到眼前情景後第一反應竟是逃遁,那必定是遇到了連他都覺得無法應對的危險。
此刻原地只剩下蕭徹一人。
他望著眾人遠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些前來支援的幫手居然臨陣脫逃,實在令人氣憤。
但他也不是愚笨之人,尤其是連那位掌控著元嬰傀儡的“洛一”都如此忌憚,自己也只能暫且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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