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十年。”老嫗回憶道,“那次雖不是老身主持,但前前後後卻忙得不可開交。而那物件雖沒有拍出天價,但也價格不菲。不過因為黃家在這裡勢力不俗,倒也沒有其他宵小敢打其的主意。但奇怪的是,那次拍賣之後,黃家卻再次低調起來,那物件也再無聽說過下文。”
“十年了啊!”楊雲天眉頭緊蹙,這個時間點讓他心頭一沉。若真如老嫗所說,距離拍賣已經過去了十年,而甲子秘境的開啟週期是六十年一次,那麼自己很可能已經錯過了最近的一次機會。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即趕往黃家,看看能否追查到那件信物的下落。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無風自動,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多謝告知。我這就去黃家走一趟。”
老嫗見狀,連忙提醒道:“道友且慢!黃家在此界的駐地頗為隱秘,而且戒備森嚴。老身這裡有一份地圖,標明瞭他們在此界的主要活動區域,或許對道友有所幫助。”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恭敬地遞給楊雲天。
楊雲天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發現上面果然詳細標註了黃家在此界的幾處重要據點,甚至還包括一些隱秘的傳送陣位置。這份情報的價值,顯然遠超他方才支付的靈石。
“這份人情,洛某記下了。”他鄭重地收起玉簡,向老嫗抱拳一禮,“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回報。”
老嫗連連擺手:“道友言重了。老身不過是盡些綿薄之力。只盼道友此行順利,早日達成所願。”
離開西原城後,楊雲天駕馭飛劍一路向東南疾馳。起初還能見到人類修士修建的官道蜿蜒於群山之間,但隨著距離城池越來越遠,四周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而原始。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嶙峋怪石遍佈山野,偶爾還能看到體型龐大的妖獸在林間遊蕩。這些妖獸散發出的兇戾氣息,遠非普通低階修士能夠抗衡。在這樣的環境中,別說獵取妖獸材料,稍有不慎就會淪為妖獸的腹中餐。
經過一天一夜的飛行,楊雲天終於來到一處被重重陣法籠罩的隱秘山谷。這裡雲霧繚繞,靈氣氤氳,正是老嫗提供的黃家最大據點所在。山谷入口處,兩名身著黃家服飾的守衛弟子警惕地注視著來客。
“站住!來者何人?”守衛弟子厲聲喝問,手中法器已然蓄勢待發。
楊雲天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黃問所給的介紹信箋。守衛弟子查驗過後,戒備之色稍減,其中一人恭敬道:“原來是洛前輩,請隨我來。”
穿過層層禁制,眼前豁然開朗。黃家府邸竟似凡間員外宅院,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池沼相映成趣。楊雲天被引入一座紅漆亭中暫歇,守衛弟子則匆匆前去通報。
不多時,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修士大步而來。他身著錦緞道袍,腰間玉佩叮噹作響,面容儒雅中透著幾分威嚴。
“原來是洛道友!”來人拱手笑道,“在下黃淵,乃此界黃家話事人。十三弟在信中對你推崇備至,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非凡。道友既然是自己人推薦而來,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我黃家必不會虧待於你。”
楊雲天聞言暗自苦笑,對方顯然誤會了自己的來意。他拱手回禮道:“黃道友誤會了,洛某此來只為詢問一事。”
“哦?”黃淵眉頭微挑,“不知洛道友所為何事?”
“聽聞十年前,黃家曾在拍賣會上拍得一件奇物。”楊雲天直視對方雙眼,語氣誠懇,“此物看似尋常,但持有者能見到一座宮殿幻影。洛某想知曉此物下落。”
此言一齣,黃淵臉色驟變,方才的和善蕩然無存。他冷冷道:“道友怕是聽錯了,我黃家從未得過這等物件。既然道友不是為合作而來,看在十三弟的面子上,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日後若無要事,還請莫要擅闖我黃家領地。”
這番強硬回絕反倒印證了楊雲天的猜測。那件信物必定與黃家關係匪淺,而對方顯然不願透露分毫。但對楊雲天而言,這關乎能否重返故土的關鍵之物,豈能就此放棄?
“得罪了。”楊雲天輕嘆一聲,話音未落,右手已如閃電般探出。只見他手臂上瞬間覆蓋上一層青翠欲滴的龍鱗,五指化作利爪,直取黃淵肩頭。
黃淵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溫和的修士竟敢在黃家重地悍然出手。
他雖被楊雲天那覆滿龍鱗的手掌牢牢鉗住肩頭,卻絲毫不顯慌亂,反而冷笑一聲,右手猛地捏碎一枚傳訊玉簡。
剎那間,整座府邸彷彿活了過來,一道道靈紋在地面、牆壁上接連亮起,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靈力大網。
“放肆!”黃淵怒喝一聲,周身突然迸發出耀眼的金光。
只見他左手掐訣,右手一翻,一柄通體赤紅的火紋長劍已然在手。劍身上纏繞的烈焰如同活物,吞吐間將四周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