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三道身影從府邸深處疾掠而來。
為首的是個面容陰鷙的青袍老者,手中託著一方碧玉硯臺,硯中墨汁翻滾如沸;其後跟著個身材魁梧的赤膊大漢,雙臂纏繞著土黃色鎖鏈;最後則是個面容姣好的白衣女子,腰間繫著串銀鈴,每走一步都帶起清脆聲響。
“五行誅妖陣!”黃淵一聲令下,四人瞬間各據一方。
青袍老者站定東方,碧玉硯臺中潑灑出漫天墨雨,化作無數青藤纏繞而來;赤膊大漢鎮守中央,雙臂一震,地面隆起數道土牆;白衣女子佔據西方,銀鈴搖動間,漫天金芒如雨傾瀉;黃淵則穩坐南方,火紋長劍揮舞,烈焰化作火鳳撲擊。
楊雲天見狀不慌不忙,雙手掐訣,周身泛起青濛濛的靈光。那些襲來的青藤還未近身,就被他袖中飛出的數道風刃絞得粉碎。面對撲面而來的火鳳,他張口一吸,竟將那熊熊烈焰盡數吞入腹中。
“五行相生相剋,你們還差一個水行!”楊雲天朗聲笑道,身形一晃,已突破土牆封鎖。
他右掌拍向赤膊大漢,掌風過處,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土牆竟如豆腐般碎裂。
白衣女子見狀,急忙搖動銀鈴。無數金針從四面八方射向楊雲天,卻在距離他三尺之處詭異地懸停不動。只見楊雲天左手虛握,那些金針竟調轉方向,反朝四人射去。
黃淵臉色大變,急忙祭出一面赤紅盾牌。盾牌迎風便長,將四人護在後方。然而那些金針在觸及盾牌的瞬間,突然化作一灘金水,順著盾面流淌而下。
“不好!”青袍老者驚呼一聲,急忙催動硯臺。
然而為時已晚,楊雲天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一掌拍向其背心。老者倉促間回身格擋,卻被這一掌震得連退十餘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楊雲天負手而立,衣袂在激盪的靈力餘波中獵獵作響。
方才那一記破陣之法,已然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他目光如電,掃過對面四位面色慘白的黃家修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洛某此來,並非要與黃家結怨。只是想打探那件異物的下落。”
黃淵捂著胸口,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強撐著站起身,眼中滿是驚疑不定:“打探東西是假,打探我那幾位胞弟的下落才是真吧?”
他死死盯著楊雲天,聲音中帶著幾分歇斯底里,“你到底是哪個家族派來的?”
“幾位?”楊雲天眉頭微蹙,心中突然湧起一陣不安。按照常理,那秘境信物一次只能供一人使用。難道黃家還有其他信物?他聲音陡然轉冷:“你們難道還有其他信物?那秘境已經開啟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盆冰水澆在心頭。楊雲天面色驟變,他最擔心的局面似乎正在發生——自己可能已經錯過了這次甲子秘境的開啟時機。
就在此時,一股恐怖的元嬰威壓突然從府宅地底爆發。
整座庭院的地面劇烈震顫,磚石崩裂,一道枯瘦的身影破土而出,鬚髮皆張,周身環繞著狂暴的靈力漩渦。
“道友孤身前來挑釁我黃家,真當我黃家無人否?”來人聲音沙啞卻蘊含著滔天怒意,赫然是一位元嬰修士!
楊雲天瞳孔微縮,心中暗驚。黃家竟然暗中派遣了元嬰修士駐守此界,這明顯違背了各大宗門定下的規矩。他迅速看向對方,神識如潮水般掃過對方全身。
這一探查讓楊雲天心中稍安。對方雖然氣勢驚人,但元嬰境界明顯還不穩固,靈力運轉間偶有滯澀,顯然是近三四年間才突破的。
更關鍵的是,此人不像是正常突破,從而獲得大量壽元,反倒是身上帶著一股腐朽之氣,顯然是壽元將盡,才用了秘術強行提升到元嬰境界,如此甘願在此界突破,準備老死於此。
“原來如此...”楊雲天心中瞭然。這位老元嬰想必是黃家早先佈下的暗棋,原本打算作為家族在此界的最後底牌。但隨著新傳送陣的發現,這個秘密後手已然失去了意義。再過幾年,各派真正的元嬰精英便會大舉降臨,屆時這位垂垂老矣的修士,恐怕連充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老元嬰見楊雲天竟敢當著他的面分神探查,頓時怒不可遏。他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抓,五道血色爪影撕裂虛空,帶著刺耳的尖嘯朝楊雲天當頭罩下!
“小輩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