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那至關重要的南方朱雀一族,卻如同人間蒸發,任憑她如何搜尋,也找不到絲毫存在的痕跡。
正是因為缺少了朱雀,四方聖獸無法齊聚,無法形成完整的“四象鎮世”格局,導致聖獸之力分散,彼此間難以共鳴呼應,其所能發揮出的鎮守天地、調和氣運的效果,也就比普通的強大妖族族群強上那麼幾分而已,與傳說中四聖齊聚、威能毀天滅地的盛況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份失職的愧疚與無力感,一直如同巨石般壓在她的心底。
楊雲天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靈機一動、半真半假的詐唬之語,效果竟然如此顯著,直接讓這位統御萬妖、修為通天的鳳皇,在自己面前單膝跪了下來,態度恭敬甚至帶著惶恐!
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反倒搞得他自己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原先準備好的一系列後續施壓、討價還價的招數,此刻竟不知該不該再繼續使用了。
“起來說話吧。”楊雲天輕咳一聲,語氣放緩了些。
他畢竟心中有數,自己可不是真的什麼靈界使者,不過是借題發揮罷了。
若是演得太過,將來被對方反應過來,因此結下仇怨,那可就得不償失了。見好就收,方是上策。
他順勢將話題引向自己更有把握的方向:“關於朱雀一事,暫且不必過於苛責。或許是對方的降臨過程本身出了某些未知的岔子,導致其未能如期而至。
既然天意如此,機緣巧合之下,便由你鳳族暫且取代其位,行使部分權責吧。”
他這番話,其實是基於未來既成事實的“實情”,此刻說出來,既不算影響歷史,又能巧妙地將這份“允許取代”的“恩情”攬到自己身上,彷彿是他代表靈界做出的寬宏決定。
鳳皇聞言,緩緩站起身,臉上卻依舊帶著幾分遲疑與憂慮:“這……上使明鑑,我鳳族雖與朱雀族同屬火行,形態與神通亦有幾分相似之處,但畢竟本源不同,血脈有異。若強行由我族頂替朱雀之位,參與四聖合力,恐怕……恐怕連其全盛時期十之一二的威能都難以發揮出來。
若當真是因此耽擱了鎮守天地、抵禦災劫的大事,責任重大,依我看……是否還是再耐心等待,繼續尋找朱雀下落更為穩妥?”
她見楊雲天前面氣勢洶洶地問罪,此刻卻又輕輕放下,心中實在有些猜不透這位“上使”的真正心思與意圖。
“等?你可以等,但此界億萬生靈等不了了!”
楊雲天眉頭緊皺,語氣再次變得嚴肅起來,心中暗道這鳳皇怎麼如此不上道,不趕緊順著臺階下,“那朱雀一族的正式降臨,根據……嗯,根據諸方推演,還要再等上足足五千年!五千年!你讓即將面對鬼族全面侵襲、危在旦夕的此界眾生,如何去等這渺茫的五千年?!”
“五……五千年?!這……這怎麼可能?!”鳳皇再次被這個具體而漫長的時間震撼到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哪有什麼不可能的?!”
楊雲天趁熱打鐵,指著空中那滴仍在微微顫動、散發著紅黑光芒的精血,語氣篤定地說道,“這滴蘊含著你生命本源與寂滅死氣的精血,就是五千年之後的你,在特定的情境下,親自‘交’託到我手上的!
當時的你,因故重傷陷入昏迷,生命垂危。為了將你從永恆的沉眠中救治回來,我們不得不採取非常手段,取你部分精血作為藥引,煉製救命靈丹……”
他簡略地將未來可能發生的部分情況透露給了對方,但巧妙地隱去了自己偷偷剋扣精血的細節,只將取血一事描述成救治過程中迫不得已、經過“未來鳳皇”默許甚至是主動配合的行為,將自己置於一個奉命行事、掌握關鍵資訊的特殊位置。
“再跟你透露一點關鍵資訊,”楊雲天凝視著鳳皇驚魂未定的雙眸,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並非此界之人。”
他話音剛落,就見鳳皇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輕輕點頭道:“上使來自靈界,這點本宮方才已有所猜測......”
“不,你理解錯了。”楊雲天打斷她,語氣凝重如萬鈞山嶽,“我的意思是,我並非屬於這個時代。我來自五千年之後。”
他指向空中那滴仍在微微顫動的精血,聲音裡帶著歷史的沉重:“這滴精血就是最好的證明。你感受到的死寂之氣,正是未來那場持續了整整五千年的戰爭,在你身上留下的烙印。鬼族之禍,並非尋常災劫,而是一場延續五千載的漫長浩劫。”
鳳皇的瞳孔驟然收縮,纖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霞帔。這個真相遠比“靈界來使”更令她震撼。
“在這場橫跨五千年的戰爭中,我親眼見證了無數族群的覆滅,也目睹了英雄的崛起。”
楊雲天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向遙遠的未來,“而我現在站在這裡,就是為了完成一個至關重要的使命。待使命達成,我便會離開這個時代,返回屬於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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