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本皇在問你話呢?!你耳朵聾了不成?快說!”
龍皇見楊雲天幾次三番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此刻已是怒不可遏,周身隱有青色龍氣升騰,一股屬於元嬰後期的磅礴威壓如同潮水般向楊雲天湧去,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他身為龍族之皇,何曾被人如此輕慢過?
面對這洶湧而來的威壓與質問,楊雲天卻是不慌不忙,他抬手輕輕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衣袖,臉上反而露出一抹從容的笑意,朗聲道:“龍皇何必動怒?既然您如此心急想要知道答案,不如……在下跟您打個賭如何?”
他目光平靜地迎上龍皇那噴火的眼神,繼續道:“很簡單,你我二人就在此地,當著鳳皇與白虎前輩的面,公平比鬥一場。規則不限,手段盡出。
若是在下技不如人,不幸輸了,那麼龍皇您想問什麼,但凡洛某知曉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無半點隱瞞!”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若是……龍皇您一時失手,輸給了在下,”
他刻意頓了頓,觀察著對方的反應,“那麼,洛某也不需要您付出太多,只想要您身上的一件‘東西’作為彩頭。您看,這個賭約,是否公平可行?”
說罷,楊雲天開始仔細地上下打量著龍皇。
先前與鳳皇密談時,他已得知龍皇如今的修為赫然是元嬰後期,這個訊息讓他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龍皇實力越強,在未來對抗鬼族的大戰中,所能發揮的作用就越大,能夠為鳳皇分擔巨大的壓力,是人妖兩族不可或缺的高階戰力。
但憂的是,自己身上還揹負著未來這位龍皇的囑託——要取回其當初也就是“如今”輸給自己的一具身外化身!
面對一位元嬰後期的龍族強者,想要“取走”其至關重要的分身,這難度係數,簡直太大,絕非易事。
他腦海中不禁回想起當初在甲子秘境中見過的龍蚺以及那砂之龍靈,它們都擁有著元嬰後期的強悍實力。
儘管自己如今已非吳下阿蒙,成功結丹並晉升中期,實力大增,但真要正面對上一位實打實的元嬰後期,尤其還是血脈強橫的龍族,勝算依舊渺茫得可憐。
然而,當楊雲天的目光仔細掃過龍皇那過於年輕、甚至帶著幾分稚氣的面容,以及敏銳地嗅到其身上那股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極其濃郁的“天龍池”池水的特殊腥甜氣息時,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他懷疑,龍皇這身元嬰後期的修為,恐怕並非一步一個腳印、苦修而來!極有可能是龍族為了應對老族長坐化後的權力真空與外部壓力,不得不採取的特殊手段——
讓這位血脈最為精純的繼承人,進入龍族聖地“天龍池”,強行吸收煉化了池中沉澱的、數位已故龍族強者遺留的血脈精華,甚至可能還融合了老龍王坐化前灌注的部分本源修為,以這種近乎“揠苗助長”的方式,硬生生將他的修為堆砌到了元嬰後期!
這種方式,好處顯而易見,能在極短時間內塑造出一位足以震懾四方的強者,省去了動輒千年的苦修光陰,穩住了青龍一族搖搖欲墜的局勢。
但壞處同樣致命——這些力量終究並非自己一點一滴修煉得來,與自身的契合度必然存在瑕疵,導致根基虛浮不穩,靈力掌控難以圓融如意,更嚴重的是,這種捷徑很可能已經損傷了他的道基,對未來衝擊化神境界,埋下了幾乎難以逾越的障礙。
不過,考慮到青龍一族當時面臨的嚴峻形勢,這或許也是無奈之下的唯一選擇。
但是,楊雲天清晰地記得,在未來第一次見到龍皇時,對方曾親口告訴過自己,他傳授給自己的乃是這千年來重新領悟、歸納、修整的《乙木化龍訣》!
此訣玄奧無比,對於僅僅修煉了普通《化龍訣》分支功法、或者依靠外力強行提升的龍族或擁有龍血之人,有著先天性的、源自血脈與功法本源的壓制力!
即便雙方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差距,這種壓制效果依然會顯著存在。
“根基不穩,加上功法剋制……這,才是我敢於提出這場看似懸殊的比試的真正底氣所在!” 楊雲天心中暗道,眼神變得更加堅定起來。
“哦?”龍皇那雙隱含豎瞳的龍目微微眯起,寒光閃爍。他見對方提出賭約時神色認真,不似為了找個臺階故意輸給自己,心中倒是升起一絲好奇,壓下怒火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想要本皇身上的什麼東西作為賭注?”
楊雲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直視龍皇,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在下想要的……是龍皇您的——‘小命’!”
他說的乃是實話,畢竟甲子秘境中那位龍皇所需,正是其遺落在此界、與眼前這位龍皇性命交修的身外化身,從某種意義上說,與取其部分性命本源無異。
但這話聽在旁人耳中,意思可就截然不同、充滿了血腥與殺伐之氣!
”!?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