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仙途》第116章 蓮台映真秘(1)

作者:拿一杯鐵·5個月前

在眾人的“視野”與感知中,它同時是怒濤翻湧之動,又是萬古玄冰之靜;是清澈見底的至純,又是濁浪排空的至穢。

這兩種截然相反、在邏輯與常理上本應絕對互斥、非此即彼的狀態與屬性,並非各自佔據海域的一半,而是每一滴水珠、每一縷水汽、每一寸被圈定的空間,都同時完完整整地承載著這兩種極端對立的屬性!

它們並非混合,而是共存;並非交替,而是同在。

兩種狀態在每一個最細微的尺度上相互證明著對方的存在,又因絕對的矛盾而相互吞噬、相互否定。

那片海域,成了一個活生生的、行走的“道理”的悖逆之域。

任何試圖以常理去觀察、以邏輯去思辨的神識,一旦稍稍觸及其中,便會立刻被捲入自我矛盾的狂亂漩渦,認知的基礎隨之動搖。

同樣是鬼修男子最先察覺異樣,他只看了一眼,便如同被燙到般猛地收回神識,臉上罕見地露出驚懼之色,慌忙朝楊雲天喊道:

“莫要去看!快閉眼收神!晦氣!這東西不直接傷人肉身神魂,專傷‘念頭’與‘認知’!多看兩眼,老子自己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都快想不明白了!”

和尚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一道溫潤卻堅實的淡金色佛光及時擴充套件開來,如同保護罩般籠罩在鬼修、楊雲天以及他自身周圍。

他沉聲道:“諸法實相,本無定狀,隨緣顯現……然此境強令二相乃至多相悖逆之理同顯同存,互證互毀……已非尋常幻境。

非心若琉璃、照見空性、不滯於相者,不可久視,不可深思。”

而在佛光邊緣之外,那位一直未曾說話的皇帝,此刻卻突然抱著頭顱,痛苦萬分地倒地蜷縮,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囈語與慘叫,不斷重複著破碎的語句:

“朕的社稷……朕的江山……怎生裂成了兩半……又硬生生合在一處……不對……它們本就是一體的……不不……它們必須分開……啊啊啊——!”

眼見其心神即將因這悖論景象而徹底崩潰錯亂,劍修男子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隨手一道凝練平和的劍氣凌空打出,沒入皇帝眉心。

後者渾身一顫,慘叫聲戛然而止,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但臉色依舊慘白如紙,癱倒在地,再不敢看向那片海域。

做完這一切,劍修男子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臉色蒼白、眼神渙散、顯然在剛才那番悖論衝擊下受到巨大心神震盪的楊雲天,聲音平靜無波,卻彷彿帶著萬鈞之力:

“時之痕,念之刃,悖之籠。”

他清晰地吐出九個字,為方才的三次演示定名。

“此三者,已非爾所認知的此界‘五行’大道所能容納。乃是規則之上,概念之鋒,邏輯之錮。”

他凝視著楊雲天,那雙空洞的眼眸彷彿要洞穿其靈魂深處最根本的理解框架:

“螻蟻,你要見的‘山’……”

“可是此等模樣?”

楊雲天目睹白衣劍修接連施展三道完全超乎他理解、甚至無法在認知中留下清晰痕跡的“金”之大道,心中唯有深深的無力。

以無法理解之物,去印證另一種無法理解,這本身便是一條死路。

他默默嘆了口氣,依舊搖頭。

但就在這絕望的間隙,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他雖無法描述,卻有“實物”!

楊雲天立刻從儲物袋中攝出四團色澤晦暗、靈氣微弱的沙土,分別飄向四人。

此物正是昔日不靈之地邊緣,那五柄通天巨劍劍身之上,因無盡歲月累積而附著的塵埃汙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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