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的脖頸已被一隻大手死死鉗住,整個人被憑空提起。
他此刻才發現——一身的法力,竟半點也調動不起來。他像一條被漁夫攥在手裡的魚,手腳只能無用地微微掙動,連掙扎都算不上。
楊雲天低頭看了眼手中提著的莫淮序,又回頭望了望身後那個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等死的君宜,目光在她身前半步處、那個半個身子擋在她前面的莫懷古身上停留了一瞬。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他心裡有氣,而且不是一般的氣。
不光是自己寶貝徒兒被人欺負,更糟的是,方才那股玄而又玄的入道之感,被這場鬧劇硬生生打斷了。
他有一種直覺——若能順著方才那股感覺走下去,把時間的奧秘再往前摸透一層,自己的修為便會再進一步。
即便他剛踏進元嬰後期不久,可若能在那股道韻的加持下繼續深入,摸到化神的門檻,未必沒有可能。可就在那最緊要的關頭,像是被人一巴掌扇了回來。
這種對道途的中斷,對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都近乎致命。
這種玄而又玄的感悟,不是想來就來的。它不光對環境、心境有嚴苛的要求,還有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機緣在裡面。有人錯過一次,便終生再難遇到;就算僥倖再遇,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楊雲天方才走在雲端,離那扇門只差一推——然後,被一盆冷水澆醒。
可他心裡清楚,手裡抓著的這個人,是莫懷古的父親。若今日真把對方殺了,那他與莫懷古之間,便再無師徒緣分可言。
就算他硬把莫懷古留下來,收作弟子,師徒二人心裡也會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殺父之人,又是我授業恩師。
這讓他想起了當年的自己。他嘆了口氣,手指鬆開,將莫淮序放下。
莫淮序直接跌坐在地,像一條擱淺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抬頭望向楊雲天,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深深懼意。他能感覺到,方才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了。他更能感覺到,這人若想殺自己,跟殺一隻雞沒分別,他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楊雲天不再看他,揹著手,轉身朝君宜走去。
莫淮序能感受到此人的恐怖,可莫家周圍那些長老、客卿們卻未必。
他們雖然沒看清楊雲天是如何擒下家主的,但對方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的舉動,在他們眼裡,成了“對莫家有所忌憚”。
俗話說,君辱臣死。家主被人當著滿城修士的面這般拿捏,那是在打整個莫家的臉。
護衛頭領打出幾個手勢,數十位結丹期的長老、客卿、護衛同時出手,從四面八方朝楊雲天撲去。
法器、法寶、術法鋪天蓋地,如漫天箭雨傾瀉而下。前方的楊雲天沒有回頭,甚至腳步都沒有停頓,彷彿身後那些叫囂根本不存在。
也就在這時,天邊忽然湧來一片金色的祥雲,沉沉地籠罩在廣場上空。
幾乎在同一瞬間,楊雲天與身後那數十人之間,虛空再次如水波般盪漾開來——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水波前方,憑空出現了五柄顏色各異的寶劍!僅僅一剎那,一股如山如嶽的劍壓便轟然傾瀉,不但將來襲的數十人生生逼停,就連周圍看熱鬧的各路修士,心頭也被壓得喘不過氣。
水波中,同時伸出五隻手,穩穩握住那五柄劍的劍柄。
緊接著,五道身影從波心一步邁出——五官模糊,面容混沌,正是之前在無鍛之金內部世界、由無鋒真君親手打造的五尊護道劍傀。
楊雲天收服無鍛之金後,雖還無法真正操控那塊金石本身,但其內部殘留的寶物——一小部分劍胚、殘劍,以及這五尊劍傀,都已歸他呼叫。他駕馭不了無鍛之金,卻能隨心所欲地驅使這些劍傀。
五尊劍傀,每一尊都擁有元嬰修為。
對上楊雲天,它們或許需要傾注蘊養多年的那全力一擊;對上寒攸寧那樣的劍道高手,也能強行壓制。可此刻,它們面對的只是一群只會擺弄丹爐的丹師——殺雞用牛刀,都算抬舉了那幾只雞。
它們幾乎沒有出手,只是靜靜地站在楊雲天身後。可就在他們與那群莫家長老之間,那段不算寬的廣場上空,密密麻麻的劍氣如同蛛網般鋪展開來。那些衝上來的人,還沒觸碰到楊雲天的衣角,就被這些無形的絲線切成碎片,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了殺便,了殺——人族家莫他其於至。命一他饒,子面個一留弟徒的來未給他,親父的古懷莫是序淮莫主家,來看天雲楊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