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當年給藥時,在場的只有自己、丹辰子,以及這小藥靈。那株藥,是秘密,是隻有他們三人才知道的印記。
“命魂雙生花。”楊雲天笑著答道,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水,在藥尊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聽到這個答案,藥尊臉上的驚異更甚,瞳孔微微放大。
他沒想到,那個讓自己感到熟悉、如遇同族、還說“有機會會回來看你”的故人,隔了數千年光景,終於來了。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環顧四周,面色有些糾結,嘴唇動了動,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頭。但終究,他還是抱拳一拜,姿態恭謹:“您可否高抬貴手?這些莫家子弟,乃是當年太爺爺的血脈後人,您……”
“你的面子,我給。”楊雲天沒有猶豫,很乾脆地將莫淮序再次放下。
藥尊長舒一口氣,肩頭明顯鬆了幾分。他轉向莫家眾人,聲音鄭重而威嚴:“還不快給這位前輩認錯!這是你們先祖都要禮敬的貴客!”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交頭接耳的低語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人敢質疑藥尊——尤其是莫家族人,更是匍匐在地,對著楊雲天連連磕頭,額頭磕在焦黑的石板上,咚咚作響。
見楊雲天沒有追究之意,藥尊放下心來,臉上重新堆起恭敬的笑意,迎上前去:“您大駕光臨,晚輩實在惶恐,不知您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晚輩想請您蒞臨丹塔,好叫晚輩略盡地主之誼,聊表寸心……”
周圍眾人此刻真正震驚了。作為藥都丹塔的靈魂人物,元嬰中期的藥尊大人,竟執晚輩之禮,喚那人一聲“前輩”——那這人到底是什麼人?恐怕當真就是那支義軍的首領了。傳言中那位也是活了數千年不出世的老怪物,神龍見首不見尾,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若真是他,那今日之事,就不只是莫家一家的劫數了。
“這次本就是帶著徒兒歷練紅塵,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這裡。”楊雲天笑了笑,“既然主人家有邀,本座便不再推辭。請帶路。”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袖袍一揮,灑脫從容。
藥尊先行,君宜正準備跟上,楊雲天卻忽然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莫天下站在原地,身子微微前傾,卻又縮了回去,欲行又止,想跟上又不敢,兩隻手攥著衣角,臉上寫滿了渴望與猶豫。
楊雲天對著他笑了笑,面色忽然一凝,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愣著做什麼?等我請你?”
莫天下的表情變了幾變——驚訝、猶豫、釋然、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一一掠過那張尚且稚嫩的臉。他終於邁開腳步,先是慢慢地走,然後越走越快,跟在君宜身後,像一隻終於找到歸途的小獸。
……
丹塔前方,現任塔主在接到藥尊的傳信後,早已帶人恭候多時。
藥尊並未在信中說明來人的身份,只說了四個字——貴客登門。塔主不敢怠慢,領著丹塔一眾長老執事列隊相迎,場面頗為隆重。
一番禮節性的寒暄過後,藥尊屏退了塔主,帶著楊雲天師徒三人穿過重重樓閣,來到了一間僻靜的靜室之內——這裡,是當年丹辰子閉關悟道的私室,尋常人不得入內,可見藥尊對楊雲天的敬重。
而從這番安排便能看出,此時的丹塔與當年已然不同:藥尊為大,塔主更像是一宗之主,而藥尊則如太上長老,超然於宗門事務之外,卻又握著一言定鼎的權柄。
屋內,靈茶沏上,茶香嫋嫋。楊雲天與藥尊相對而坐,兩位小徒兒安靜地站在身後。藥尊本想讓他們退下,楊雲天說了句“無妨”,他便不再堅持。
“您明明一副朝氣盎然的模樣,為何要幻化出一副老相?”藥尊仔細打量著楊雲天的面容,眼中帶著幾分不解,“害得我差點沒認出您來。”
“哦?”楊雲天略感意外,“你竟然可以看出我此刻的樣貌乃是幻化?”
因果加身之後,他發現旁人幾乎很難看清他的真實模樣,可謂是千人千面——每個見到他的人,看到的都是自己心中以為的那個樣子。可這藥尊,竟然能看出他是幻化的。
“看不出。”藥尊連忙搖頭,隨即解釋道,“我並非從樣貌判斷,而是氣息。您身上的乙木靈氣獨此一家,別無分號。況且那股乙木之氣生機勃勃,如初春新芽、幼年新發之意,與您這衰老的模樣實在不搭。”
楊雲天恍然。自己的乙木之氣平日並不外放,旁人幾乎感應不到。
可藥尊——也就是當年的小藥靈——他猜測乃是上界靈族之人轉世而來。而自己修煉乙木之氣的功法,正是靈族的青翁前輩所傳。
。因原要主的族同其像己自得覺他是正也這,然當所理是也,息氣這到能尊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