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醫:修補魂魄,喚醒神智,介於醫與卜之間。
“所以,毒、蠱、魂,皆為‘醫’的極端或逆用。”
“關於‘命’,為師目前接觸也不多,但逃不出那幾類:
因果修:糾纏因果,以因換果。此道極危,易遭反噬。
宿命修:認命而行,順天應劫。看似消極,實則借命而行。
逆命修:強行改命,逆天爭渡。
故而,‘命’之一道,可衍生出‘因果’‘宿命’‘逆命’三派。”
“相,則又能衍生出氣修、植修、風水修三類——可延伸為‘採氣’‘植靈’‘風水’三脈。”
“卜,則有陣卜師、星卜師、夢卜師之別。其融合陣、星、夢三道,便能成為最玄奧的因果之道。”
楊雲天洋洋灑灑地說罷,不光君宜與莫天下聽得目瞪口呆,同樣身為元嬰修士的王也也是瞠目結舌。
當真是將這一系列的修煉脈絡抽絲剝繭、層層分解——這樣分類下來,一開始便能知曉一個人該去尋找什麼樣的功法,該進入什麼樣的門派,該找什麼樣與自己更為契合的道友。還能提前預知自己可能會遇到的難點大約出現在哪裡,又該如何更好地解決。
王也此刻才是真正的五體投地。自己學過的功法不少,甚至比楊雲天還要龐雜,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是稀裡糊塗,走到哪算哪。而楊雲天不同——異常冷靜,對自己的瞭解達到了堪稱恐怖的程度。
“那師父,您自己又是屬於哪一類?”君宜好不容易弄明白了這些門道,也找到了自己體修的歸屬,便好奇地追問起楊雲天的根腳來。
在她心裡,師父無所不能,卻從沒聽他細說過自己的道。
楊雲天不想多談自己的功法,免得露出破綻被有心人盯上。可教學還得繼續,他便簡略帶過:“師父所修的五行之道,歸入‘山’。
五行之道,乃山術之根基。煉丹、煉器、符陣、遁術,哪一樣都離不開五行。萬變不離其宗,五行通了,旁的也就通了。”他不打算往下細說,但該點明的,一句沒少。
王也聽楊雲天講完自己,終於第一次開口:“那神識一道,是不是該歸入……”他的話沒說完,目光卻已有了答案。
二人對視一眼。楊雲天知道他已心領神會,只差自己這一聲確認,便點了點頭,接著道:
“神識,乃是‘以心觀物’,不假外物,直抵本質——這與‘卜’的‘窺探天機、觸碰因果’同源,也與‘醫’的‘察魂療神’相關。
神識強到一定程度,你甚至不需要推演,一眼就能看穿對方的破綻、洞悉局勢的走向——這本身就是卜。
所以一句話歸納:神識之道,卜為其極,醫為其用,相為其表,山為其體。若硬要歸入一門,則歸‘卜’——因為卜術最需要神識,而神識修煉到極致,本身就成了卜。”
“洛兄您這麼說,那我真該去改學算命了。”王也一拍大腿,半是玩笑半是認真,“若不然,這一腦子的神識之力,豈不是白糟踐了?我這一身橫練的神識,總不能天天拿來嚇唬人吧。”
楊雲天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告誡:“你啊,神識之強,可破萬法之障,獨缺那一點靈犀算力。
好比目能千里,卻無地圖指路——看得見天地,卻算不準因果。你的神識像一頭猛獸,力大無窮,可它不聽話,你指東它往西,你讓它算它偏要看。正所謂‘目極八荒,心迷一卦’。光有蠻力沒有巧勁,終究是落了下乘。”
王也嘆了口氣,心緒有些低落。
顯然他在這條路上沒少下功夫,翻閱過無數典籍,請教過不少高人,可始終收效甚微。
他那磅礴的神識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卻怎麼也勒不住韁繩。
楊雲天看在眼裡,終是將那本殘篇《萬我同一經》取了出來,遞到王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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