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仙途》第67章 烏龍奪位,寒髓舊情(1)

作者:拿一杯鐵·9天前

楊雲天與陸仁定計後,即刻動身前往陸家族地。

與此同時,印記秘境內,楊雲天的三位“幕僚”正推演此行成敗。

得知現任家主陸秉文僅具元嬰中期修為,眾人皆覺勝算在握——即便陸家能請外援,但相較於此前楊雲天需獨戰全族,如今只需針對陸秉文一人,難度已驟降如同一場原本需要翻越整座山的遠征,忽然被告知只需攻下一座哨塔。

雖情報源自離族百年的陸仁,時效存疑,但他信誓旦旦保證,百年間陸家格局“應”無大變。

楊雲天亦未多慮——只要對手非古魔或化神天道使者級別,他自有把握速勝。眼下局勢緊迫,唯有快刀斬亂麻,方能爭取後續佈局的時間。

然而,事態偏偏朝著那所謂“應該”的反面狂奔。

當楊雲天攜陸仁潛至族地,陸仁激發血脈,叩響族鍾。

那鐘聲沉悶而悠長,如同一根被拉長的銅弦在空氣中緩緩振動——每一道波紋都帶著屬於陸家血脈的共鳴,向整座族地傳遞著同一條資訊:有族人,要挑戰族長之位。

鐘聲所過之處,陸家族人或駐足、或抬頭、或從屋舍中走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同一個方向——那裡站著兩個陌生人,其中之一正以血脈為引,叩響了那面血脈古鐘。

待眾人齊聚廣場,無不駭然——那位失蹤百年的旁系族人陸仁,竟“死而復生”,且歸來首舉便是奪位!

人群中,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低聲與身旁之人交換著竊語。新晉族人不明就裡,四處打探後方知——這陸仁也算是一位百年前族中頗具聲名的旁系天才,只是當年被投入甲子秘境後便音訊全無,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在了裡面。

一炷香後,主脈之人遲遲未現。

陸仁面色沉鬱,瞥了眼身旁正好奇張望的楊雲天,再度揮拳,狠狠轟向那古鐘。

第二聲鐘鳴比第一聲更沉、更烈,如同一頭被驚醒的猛獸正在發出狂嘯。

陸仁借勢暴喝,聲浪裹挾著鐘鳴傳遍陸家上下:“陸秉文何在?讓他出來見我!”

然而,回應他的並非預想中的威嚴身影——而是周圍族人面面相覷的滑稽神情。

那一雙雙眼睛如同在看一場正在上演的獨角戲,帶著好奇,帶著不解,更帶著一種“這人是不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微妙意味。有人在搖頭,有人輕輕“嘖”了一聲,如同在看一個遲到的觀眾闖進了一場已經散場的演出。

陸仁心頭猛地一跳,暗叫不好。他隱約察覺事態似乎偏離了預設的軌道。

果然,第二道鐘鳴餘音未散,數道遁光自天際疾馳而來。

來人中有老有少,男女皆有,唯獨不見陸秉文的身影。

為首者,竟是一名女子——她修為不過元嬰初期,周身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冷氣息,面容清冷,毫無波瀾。

楊雲天目睹陸仁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欣喜、疑惑、不解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句沒頭沒尾的問候:“你……進階元嬰了?恭……恭喜。”

此時,楊雲天識海內,姐妹二人的調侃聲此起彼伏:

“這兩人之間——恐怕大有文章。”

“你看那陸仁,心事全寫在臉上了。怕只怕這不是故事,而是事故。”

“我看未必——若陸仁肯犧牲點色相,將這位女子拉攏過來,說不定能省不少力氣。”

就連一貫沉默的莫天下,也忍不住站在陸仁的角度,暗自推敲起其中的關竅。

對面,那女子神色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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