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楊雲天這臨時改道的舉動並未深究,只當是順路之舉。畢竟皆知他正四處蒐集三樣舉世難求的奇物,或許正是尋到了什麼關鍵線索,這才臨時起意。
然而,楊雲天的心境卻遠非旁人那般輕鬆。
當那枚家族令牌再次被置於掌心,他依舊感受不到絲毫因果牽連——這才是他向陸仁與陸令儀求證的根本原因。
他看不透這令牌的來歷,也捕捉不到任何與之相關的因果脈絡,可二人的言辭卻偏偏都指向了所謂的“青家”,這與當年他所掌握的情報嚴絲合縫。這其中的違和感,實在耐人尋味。
這般狀況並非首次出現。
不久前就在不靈之地,父母墳塋前所見的一幕便是如此——同樣感受不到任何因果關聯。
眼下時間緊迫,他依舊選擇在拜訪初水仙君之前,先來這青家一探究竟。
或許,只有找到清瀾、清璃這對姐妹,答案才會浮出水面。
在楊雲天心中,這件事或許要比找到那三物還要重上許多。
可惜,事與願違,卻又在情理之中。
當以陸家“家主”陸令儀的名義登門拜訪時,她只稱曾與貴族的清瀾、清璃二女在秘境探險中結下善緣,今日特來報答。青家族人尚不知陸家已易主,但面對陸家這等龐然大物的族長,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甚至由青家現任族長親自出面接待。
然而,青家族長卻道,青家傳承近千年,族中從未有過清瀾、清璃這對同胞姐妹。
待問清姓名後,更是一口咬定並無此人。
一來,青家子弟皆遵祖訓以“青”為姓,這“清”字顯然不合族規;二來,族中確曾有過“青瀾”與“青璃”兩位先輩,但二人並非姐妹,年齡相差近百歲,且早已作古,並非現存族人。
即便楊雲天取出那枚青家令牌,族長反覆確認,承認令牌確係青家之物,卻依舊查不出它究竟出自哪位族人之手。此事頓時陷入僵局。
若這話出自旁人之口,青家或許還會委婉提醒對方是否記錯了。但開口的是陸令儀——陸家家主,而陸家又是以情報立世的世家,這等訊息顯然不會憑空捏造。
無奈之下,陸令儀只能以秘術溝通陸家主脈,調動那龐大的情報網路暗中徹查青家線索。
可最終得到的訊息,與青家族長所言如出一轍。對方沒有說謊,是真的沒有。
但這反過來也證明,楊雲天這一方,確確實實是弄錯人了。
最終,陸令儀只能以“搞錯了”這般蹩腳的藉口致歉,一行人黯然離去。
楊雲天全程未發一語,但這件看似一時興起、最終卻宛如烏龍般收場的事,眾人都覺得沒那麼簡單。
首先,以楊雲天的修為與心性,斷不會信口雌黃,這對他也毫無益處;其次,那令牌確係真物,連青家都查不出其來源。
可青家的回應與陸家的情報同樣不會說謊——抹殺兩個人容易,但要讓兩個人無聲無息地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卻幾乎不可能。
即便某人徹底消失,與之相關的任何蛛絲馬跡也不可能被完全抹除。陸家對自己的情報能力深信不疑,可結果卻是:根本沒有楊雲天口中那二人的任何痕跡。
這小插曲並未耽擱太久,楊雲天只能帶著滿腹疑雲離開,先去見那位初水仙君。
初水仙君口中的“小閣”,絕非世俗眼中尋常的亭臺水榭,而是一方自成天地的隱秘小世界,悄然蟄伏於清水界深處。
與那萬火墳場的兇險不同,此方天地乃是初水仙君獨屬的私人道場,若無主人首肯,縱是通天徹地之輩,也休想踏足分毫。
清水界中人,僅知此界深處隱居著一位深居簡出的化神大能,至於其洞府究竟隱匿於何處,世人皆如霧裡看花。唯有極少數頂尖大宗門與古老世家,才勉強掌握著叩開這方秘境的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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