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要做什麼?
朱慈炯和朱慈炤兩人滿臉的錯愕,對自己來了一個終極的哲學三連問。
自家大哥出去一趟回來後就越來越奇怪了,先是折騰他們,然後又問他們自己是誰?
他們是誰?大明崇禎皇帝的皇子,天下間最為尊貴的幾人。
“離京前,我是皇子,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是父皇的血脈,崇禎皇帝的嫡長子,是朝臣的期待,是史官筆下將來某頁的註腳。
我是被所有人定義的人,嫡長子、儲君和皇帝候選人,卻從未有機會問自己,脫去這身錦衣,我到底是誰?”
朱慈烺的眼中先是迷茫之色,而後又清澈了許多。
“這一年的遊歷中,沒有人喊我吳王殿下,袁閣老喊我烺哥兒、百姓們叫我‘小郎’、粥棚施粥的婦人只當他是個面黃肌瘦的半大孩子,偶爾多看我一眼,
是因為我幹活時比別人更笨拙、更無知,而不是因為我姓什麼。
我第一次體驗到了不被注視的滋味,在漫長的行走中,我不再是任何宏大敘事的中心,
只是車隊中一個需要自己搬執行李、自己洗衣服、野外駐紮時需要自己生火取暖、烤饅頭的普通少年。
這種被遺忘在剛開始的時候令我恐懼,但漸漸的我發現了一件事兒,當我不再是誰的兒子的時候,我反而第一次真正的屬於了自己。
路上,我給農人們拉過犁耙、給百姓們推過板車……他們不知道我是誰,但他們都誇我是‘好孩子’。
那一刻,我哭了。
因為,我終於知道原來脫離所有身份之後,他依然可以是一個‘好孩子 ’。
更是明白了,真正的尊貴,不來自血脈的傳承,而來自一個人在無人知曉時,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
一番話讓朱慈炯和朱慈炤兩人若有所思,但所思所想似乎是水中望月、鏡中看花,總感覺隔著一層迷霧一般,似懂非懂。
好一會兒後,朱慈炯搓了一把臉:“大哥,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能不能說的明白一些?”
“二弟、三弟……”
朱慈烺輕聲呼喚了一聲,而後轉頭看向宗人府內:“父皇今年才三十歲,以父皇的身體情況,再坐個三十年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未來或許我們會有更多的弟弟,但這皇位只有一個。
按照大明一朝的慣例,太子基本是在一到六歲早立,且是立長不立賢,
我今年十四歲了,崇禎朝的嫡長子,按理來說我應該早被立為太子了才對,但父皇並沒有,大臣們也沒有提出。
如此情況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在我們懂事之前大臣們提出過,但被父皇否了,並且給出了大臣們無法再次提出的理由。
以父皇的大格局、大魄力,如此情況下絕對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立賢,所有皇子都有機會坐上皇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