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先帝龍馭上賓,內外多事,肘腋之間,隱憂未息。
朕居禁中,環顧左右,實有凜乎蹈冰之感。
爾秦氏世篤忠貞,手握勁兵,自渾河血戰以來,名震天下。
爾兄邦屏、邦翰,捐軀遼左,爾弟民屏,裹創西南。
爾一門忠孝,國而忘家,朕在藩邸時,已熟聞之。
……
此敕系朕親筆,不假內閣、兵部之手。爾其慎之、密之,勿洩於人。若有洩漏,恐奸人生變,反害大事。
爾之忠忱,朕所素鑑,爾之孤軍,朕所深念。
……
欽哉,故諭。”
整篇聖旨翻譯過來就是朕剛登基,身邊沒有可用可信之人,但朕想清除閹黨,平定黨爭,秘密調你們白桿兵進京勤王護駕。
饒是兩人有心理準備,但此刻看到聖旨上的內容,兩人還是心神劇震,隨即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大明到了如今的地步的確是已經日薄西山,走下坡路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以大明的力量,區區建奴不說直接剿滅了,但遏制他們的壯大或者說直接打疼他們應該不難。
但楚黨背景的遼東經略熊廷弼與東林黨的巡撫王化貞在戰守策略上嚴重對立。
熊主守,王主攻。
最終因為東林魁首首輔葉向高,熊廷弼調動不了王化貞。
這場‘經撫不和’最終導致了廣寧之敗(1622年),明軍徹底退出遼西走廊以東,四十萬軍民潰散。
努爾哈赤幾乎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廣寧,後金勢力直接推進到山海關外二百里。
而後魏忠賢掌權後對東林黨人進行血腥清洗,扶持閹黨的人上位,但更多的則是在給魏忠賢建生祠、排除異己。
雖然遼東邊防雖然保持了表面穩定,但士氣已散,將不知兵,兵不知將。
黨爭讓明朝在遼東戰場上失去了戰略定力,今天主攻,明天主守;今天這個將領被問責,明天那個將領被調走。
建奴也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只要在朝堂上製造黨爭,就能讓前線的明軍自己亂起來。
混合之戰中,不足十里的三萬遼東軍全程按兵不動、觀望不救,
遼東經略袁應泰手握重兵,以‘勢大難敵’為由拒發一兵,
南岸浙軍(戚家軍) 因川浙舊怨,初期亦未全力渡河接應。
最終導致,主將秦邦屏戰死,秦民屏重傷,三千白桿兵只有不足兩百人突圍,而一起參戰的酉陽土兵主將冉見龍戰死,軍士死亡一千七百餘人。
所以他們的死不是死在敵人的手中,而是死在了邊軍派系傾軋、指揮癱瘓、友軍見死不救的系統性崩潰,而這一切的結果就是因為黨爭導致。
若是遼東軍、袁應泰、浙軍有一個統一的武將統帥,齊力救援,將會形成白桿兵正面死戰,浙軍火器齊射,遼東軍側面突襲,建奴會腹背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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