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南下?”
一邊吃著點心的朱慈炯愣了一下,這幾天在廣州跟著父皇走街串巷,雖然累了些。
但這幾天見到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以及吃到的各種聽都沒聽過的美食,遠超從北京到廣州這一路的總和。
現在聽見父皇說要走了,手中的點心瞬間就不香了。
“爹,您好不容易來一次,不用通知廣東三司的官員們聊聊、給他們指導指導?”
“對呀,廣東是特區,如此的重要,您不聽聽官員們的彙報?”
“你們兩個小子……”
崇禎都被氣笑了,他兒子是什麼德行他能不知道?
無非是想多待幾天、多玩幾天。
思索了幾息後,便道:“炯兒、炤兒,爹此次下來是微服私訪,本就不是為了聽奏報、受參拜。
地方官做得好,自有制度考課、吏部紀功,不必爹親見,才算是功勞。
其次,爹要看的是‘無天子在時’的天下,不是‘天子在前’的演戲,即便是秘密召見巡撫、三司官員,這事兒也瞞不住的,接下來繼續南下怎麼辦?
其次,好官,最怕驟蒙天恩,官員做好本職工作比什麼都要強,
如果爹要召見他們,他反倒要惶恐、要修飾、要迎合,日後反而容易走上沽名釣譽、專務迎上的路。
讓他安安穩穩做事,比一句褒獎更有用。
最後,也是最為重要的,治天下靠‘法度’,不靠‘聖眷’,地方好壞,不該繫於君主的一眼喜怒、一次召見。
做的好就升遷,做的不好就撤下去,讓官員們知道朝廷自有公道,不必盼天子垂青,只需對百姓負責。”
朱慈炯兩人臉色一肅,立刻道:“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行了,別那麼嚴肅,想想想吃什麼,爹請客,今晚吃頓大餐,明天一早就出發。”
崇禎笑了笑,轉頭看向李定國:“鴻遠,你安排幾名內衛,多去買一些能存放的地方小吃,給他們路上解饞。”
“謝謝爹!”
朱慈炯、朱慈炤兩人大喜。
這一路上來,吃的不說跟普通百姓一樣了,但比富貴之家還是有所不如的,自家父皇的意思是既然是微服私訪那就有私訪的樣子,年輕人要多吃點苦,體驗一下百姓疾苦。
第二天一早,兩艘普通的商船離開了港口,沒有南下,而是順著西江逆流而上,在梧州進入潯江逆流而上,再在桂平進入鬱江,逆流抵達南寧,順著平陸運河直下入海。
這一路程雖然只有一千五百里左右,但足足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不是逆流速度慢,而是崇禎要看看平陸運河開通後對這條曾經的廣西入海水道的影響。
走訪的結果讓崇禎很是滿意,雖然不如京杭大運河沿途城池的繁華,但比平陸運河未開通之前要強上不少,未來可期。
站在欽江港口,掃視著港口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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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了不靠本船的大稍,灘淺然天幾有只口港
;多盜海、遠程航、大浪風,島半州雷道繞要,海南達直法無船貨的江邕、江西,塞淤窄狹面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