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
朱慈炯等三人大吃一驚。
雖然他們從廣州一路抵達海南島的這麼些天裡,百姓吃檳榔隨處可見,他們也好奇的嘗過,但真心的接受不了那個味道。
他們也只當是嶺南這邊的特產,但從來不知道百姓們對檳榔的需求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藥用價值他們可以理解,但不成禮、不成婚、不成事、敬神這四件事兒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了,簡直是有些荒唐。
不過轉念一想,敬佩神這個事兒也能理解,畢竟祖先才是最重要的神,自己祖先也是吃著檳榔長大的,成神了孝敬檳榔也不意外。
但即便如此,也沒必要到嚴管的地步吧,畢竟這是人家的習俗。
且檳榔又是海南島的經濟支柱,銷往東南亞等諸國,商稅佔據了整個海南的三分之一。
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不應該禁止、也沒辦法禁止。
雖然不知道自家父皇的用意,但這個經濟支柱和風俗的問題他依舊問了出來。
“定王殿下,這檳榔的確是海南的支柱經濟,您只看到了其有利的一面,沒有看到有害的一面!”
宋承安解釋道:“檳榔性峻烈,易耗氣、傷津、損脾,久食令人發熱、口乾、氣短,空腹嚼食,最傷脾胃,
《本草綱目》中有記載:久服則耗氣損氣,壯實者暫用無妨,虛弱者不宜多服。
嚼多了心跳快、出汗、心慌,吃多了不想吃飯,年紀大的人嚼多了氣短乏力。”
說到這裡,宋承安滿臉的無奈之色:“危害是有,但這裡的百姓沒有辦法,這邊溼熱重、蚊蟲多、瘧疾、痢疾橫行、水土不服上吐下瀉是常態,
檳榔辛溫走竄,能闢瘴、祛溼、殺蟲,對百姓來說:寧可傷點氣,不能中瘴死,中瘴一次,全家可能就沒了。
對於缺醫少藥的瓊州來說,檳榔是最便宜、最易得、隨身帶的藥。
其次,檳榔有抗疲勞、扛餓、提神的功效,漁民、水手、農夫、挑夫出海幾天不吃東西、插秧、割稻高強度勞作、熬夜守船、趕路等,都需要來提升。
第三,檳榔已經變成社會必需品,見面先敬檳榔,不敬就是看不起人,婚嫁必須送檳榔,少了娶不到老婆,
吵架道歉送檳榔,一送就和解,祭祀要用檳榔,官場、商人社交必備。
你不嚼,你就是外人、異類、不懂禮數、窮酸、不合群,這已經不是愛吃不愛吃的問題了,被風俗綁架,不得不吃。”
瓊州府的眾官員們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檳榔有危害他們何嘗不知道,但逼的沒有辦法。
尤其是第三項,他們中不少都是外地調過來的,實在是吃不了檳榔這個味道,但官場逼著他們沒辦法,哪怕是走個過場,那也得吃。
如果說第三項的風俗綁架問題,朝廷可以明令禁止,但前兩項是幾乎無解的。
生命重要還是損耗身體重要,這個很好選擇吧。
看著瓊州府的眾官員臉上的無賴,聶文棟輕輕的搖了搖頭:“宋大人,您剛剛說的三項原因的確是有,但卻沒有觸及到本質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