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家五口,爺爺奶奶、父母、孩子,按三個整勞力算,那也得近十年的時間。
這還是在風調雨順、沒有風暴下果樹歉收的情況下,否則時間只會更長。
十餘年的時間中,城中有大量的漢人和經商的人,在這個過程,會迅速的同化他們,這就是朝廷的目的。
黎族的百姓申請自治縣,看似是佔了大便宜,卻是沒有想到把自己算進去了。”
“啊?”
朱慈炤懵了,徹徹底底的懵了。
他是真沒想到朝廷竟然下了這麼一盤大棋,讓黎族百姓不知不覺中被同化……嗯,也不對,就算是知道朝廷這個打算,那也沒辦法,只能接受。
歸根到底是城中的那一套房子。
好一會兒後,朱慈炤弱弱的道:“這有些不地道吧!”
“什麼不地道?”
朱慈炯兩眼一翻:“短期看的確是有些不合算,但你別忘了城中得瘧疾和城外山林中得瘧疾的差別,小命重要吧!
中期看,這兩座大城會越來越繁華,那麼房子只會越來越貴,十幾年後轉手一賣就能賺到錢了,無非是持有的時候難一些。
長期看,孩子的教育呢?各個村峒中的義學能和城中的縣學一樣嗎?村峒中接觸的東西能和城中一樣嗎?
讀書優勢是不是比村峒大,以後考上郡學、大學,出來從政、經商、研究等等路很多。
黎族自治縣官員一半得是黎族的百姓,只要能考上大學,回來了從胥吏做起幾年內就能入品,最低的九品月俸也是五兩。
就算是沒有考上大學,在這兩座大城中商賈雲集、遠赴海外,耳濡目染之下,不比村峒強?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為了孩子的未來,陷阱就陷進唄,又不是爬不上來。”
朱慈炤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又不知道從哪裡反駁
他覺得二哥說的對,但又覺得坑老百姓有些不地道。
看著三兒子的神色,崇禎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什麼坑人不坑人的,路是他們自己選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安穩的生活對他們才是最好的。
再退一步講,真要是還不起,那不是還有皇家銀行回購嘛,按照市價估算,不說全部拿回來,但肯定不會血本無歸的,相當於是強制儲存了。”
說到這裡,崇禎站起了身體,活動了一下:“行了,別想太多,這邊差不多了,我們過兩天就要繼續南下了!”
又在崖州待了一天後,崇禎的御船在半夜中離開了崖州的碼頭,在離碼頭十餘里外的西島停靠。
為什麼要選半夜,因為自從他題完字到現在,整個崖州的碼頭客商船比往日多了七八倍,天涯海角、南天一柱的那幾塊巨石前擠滿了遊人。
一天後,崇禎一行在安南布政司的順化港口登陸了。
這一次可不止他們一行人了,還有十餘車的寶貝。
看著那十餘車的寶貝,朱慈炤幾次想張嘴,但還是都閉上了嘴巴。
而一邊的朱慈炯則是臉色很是不自然,滿臉的生無可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