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朱慈炯、朱慈炤兩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無論是運輸成本還是效率,亦或者關卡稅司,蘭津渡都是不二之選。
現在大修後的沒啥危險,但之前呢?
無論是西漢的藤篾橋還是成化的鐵索橋,那都是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的存在,可依舊有大量的商人從這裡過。
無他,就是因為利益,又或者說是因為窮。
這是他們沒法感同身受的。
哪怕是前幾年的大明遊歷,他們也只是體驗民間疾苦,卻沒有真正的吃過人間疾苦。
朱慈炯等人看到的是兇險、驚懼,但在崇禎眼中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雖驚險,但鐵鏈堅固、橋臺穩實、官兵值守、商隊有序,與歷史上私渡橫行、橋朽人危、瘴氣瀰漫的破敗截然不同。
扶鐵鏈、聽江吼、望兩岸青山,心中感慨:此橋之險,是天險,亦是通途,險而利民、固疆、通商,盛世治世,化天險為天塹通途。
過了蘭津渡後,一行人並沒有在永平城停留休整,而是繼續北行,進入了大理地界。
洱海沿岸良田萬頃,水利完備,年年豐收;白族盡數漢化,民居雅緻,三坊一照壁與漢式院落相融。
崇聖寺香火清淨,儒釋道和睦共存,文人墨客往來遊學,文風鼎盛。
洱海碼頭商船、遊船往來,既有貨運南北,也有民間遊賞,盛世閒適氣象。
楚雄山間驛鋪完備,供給充足……
昆明城池宏偉規整,街道寬闊整潔,三市街、金馬碧雞坊商賈如雲;
曲靖屯田舊貌換新顏,昔日廢棄軍屯,如今盡數復墾,屯糧充盈,成為滇東糧倉。
勝境關雄關整肅,戍守兵馬精壯,稽查有度,態度謙和;
貴州山川大變,驛道貫通,山路修整,橋樑遍佈,開墾山地,興修水利、推廣良種。
川南綦江,山貨貿易繁盛,百姓安於耕作商販,市井煙火氣濃厚。
重慶兩江交匯,碼頭舟楫蔽江、桅杆林立,山城街巷依山而建,石板街乾淨規整,城守軍心安定、糧餉充足,士氣高昂,士民閒談論國事,皆頌吏治清明、四夷賓服。
站在碼頭之上,崇禎滿是欣慰。
邊關無烽燧、關隘無廢垣,驛道通達、橋樑完備;
田野無荒蕪、鄉間無流民,各族歸化、安居樂業;
吏治無貪腐、商旅無苛索,海貿通達、百貨雲集;
衛所無空額、軍伍無疲弱,教化普及、文風日盛。
這是崇禎從蠻莫到重慶這兩千餘里沿途看到的景象,尤其是西南的景象,更是讓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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