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徹底大定,已成定局。
在重慶休整了三天後,一行人沿著金牛道再次北上。
八天後,抵達了白龍江和嘉陵江匯合處的桔柏古渡口,十年前他在這裡親手觸摸了因乾旱而枯竭露出的江水水痕,如今已經全部淹沒了。
重新漲回來的嘉陵江水綠如藍,倒映著兩岸的峰巒,恰似一條流動的碧色綢緞,在秦巴山脈間蜿蜒徘徊。
三天後,一行人途徑一片地時,崇禎突然降低了馬速,雙眼在右側的田野中尋找著什麼。
只是片刻後,他似乎發現了什麼,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朝著遠處的一片田野走去。
身後的李定國、鄧澤棟等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依舊是快步跟了上去,警惕的看著四周。
田中幹活的人看著一群人從官道上下來,滿是好奇和緊張,畢竟這些人都是商人打扮,即便是現在政策好了,可他們也很清楚自身與商人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這個差距不是體現在身份上,而是財力、見識等等。
差距讓他們有些膽怯,但依舊高聲喊著:“貴人,小心腳下,別踩地裡了,小麥和油菜剛種上,踩下去會弔根、悶種的。”
“我們種點地不容易,幾位貴人腳下留情!”
……
聞言,崇禎看了身後跟上來的眾人一眼,然後再次朝前走著,最後在一塊地前停了下來直勾勾的盯著田中幹活的老者。
看了幾息後,崇禎忽然就笑了。
身後等人對皇帝的笑見的多了,但現在的這種笑是真性情的笑,毫無防備的笑。
見有人停在自家地頭,幹活的老者眯著眼睛看了看,但十餘米短距離有些看不清,便上前走了幾步。
崇禎朝著靠近的老者拱了拱手,笑道:“老丈,別來無恙,多年不見,還認得我這個舊客嗎?”
老者聞言愣了一下,聲音似乎有些熟悉,便又靠近了幾步,一直在崇禎兩米前停了下來,抬頭眯眼細看了片刻,猛地拍腿大笑了起來。
“認得!怎麼不認得!當年那個給白麵饃、還嚐了咱糠窩窩的客商東家!一晃這麼多年,您竟還記著咱這窮山溝!”
“您老這話說的見外了不是!”
崇禎見老者還記得自己,也是極為的高興。
老農不僅在大旱中活了下來,且比之前狀態更好了幾分,鬚髮更白幾分,腰背卻比當年硬朗,面色紅潤,早已不是當年枯瘦憔悴模樣。
“炯兒、炤兒,來見見老丈。”
“這是……”
“老丈,這是我家的老二、老三,這次帶他們出來見見世面,老大在家讀書。”
身後的朱慈炯、朱慈炤兩人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但既然自家父皇叫了,兩人還是上前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大爺好!”
“使不得、使不得……都是自家人,不要見外!”
老農見兩個俊俏的少年郎給自己行禮問好,高興的都合不攏嘴了:“一看就是棟樑之材呀,好、好、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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