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紫竹那丫頭多少有些不成器,比起她老孃差遠了。”
傍晚,昏暗的屋內,藉著太陽的餘光,劉媽媽正盡心地輕輕給側臥在美人榻上的蔣氏捏腿。
中途,劉媽媽最後還是忍不住說起了今日上午紫竹乾的那點子糟心事。
“讓她盯著大小姐,她倒好,被一個小丫鬟耍的團團轉,最後什麼都沒做成。”
早知如此,劉媽媽才不會信了魏媽媽的說頭,將這麼個事交給紫竹來辦。
下午她喚紫竹來了解了她今日究竟怎麼回事,紫竹倒是如實說了,在她面前沒有搞鬼。
可就是如實說了,劉媽媽她差點沒被紫竹氣笑了。
這丫頭真是比她老孃還蠢些!
“小丫鬟?那也是大姐兒身邊的小丫鬟,沒有大姐兒的指示,小丫鬟能做什麼?”
蔣氏忽然開口,睜開眼望著窗欞上的日光,眼中帶著點疲憊,“大姐兒那麼謹慎的人,帶著一個小丫鬟能是個沒腦子的?”
“太太,大小姐她如今這般挑釁莫不是仗著她日後能嫁入伯爵府,才囂張起來的?
先前您不是探了那邊的口風,若是可以……”
“這話休要再提!”
蔣氏一把打斷了劉媽媽的話,說起這事的時候她的眼底還劃過一絲惱怒。
靖安伯爵府這樣的門第,他們蘇府錯過了便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所以,當日蘇媚那般口無遮攔地當著那些人面說出蘇媛落水,身上怕是落了病根這事的時候蘇照大怒,就連蔣氏也被自己這個女兒給氣笑了。
她的話一點不聽,專聽那些沒眼界只會巴結哄她的下人之言!
蔣氏是想蘇媛得不到這樣的的好親事,可是她從沒想過蘇府得不到。
她原先也想過換親的可能,直到她接觸了那個與靖安伯爵府有著七拐八彎的親戚關係人家之後,蔣氏便也不由冷笑:
“人都沒嫁進去呢,就有一堆眼巴巴想著做續絃的……”
正常人家誰聽見了蘇媛可能落了病根會抑制不住欣喜?
甚至不等他們蘇家開口,對方就主動幫著將這訊息按下來?
劉媽媽聽見這話卻是一臉驚悚。
“太太,這事、這事怎麼說?”劉媽媽大吃一驚。
“怎麼說?”
蔣氏嘴角露出一抹嘲諷,剛開始她還疑惑那母女二人的反應。
要不是她自己要為了那蠢笨女兒擦屁股,又帶著自己私心私下這才又接觸了那所謂什麼的遠房親戚兩次,她怕也看不出來。
這什麼窮親戚也不過就是個燕地的八品武將,還在她面前擺譜不說,結果還被她意外發現了他們家那點子見不得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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