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照問為什麼文氏的嫁妝裡面的僕從都是白契的時候,柳聞鶯在一旁也差點沒繃住,低著頭,暗中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她柳聞鶯就蘇照這話心裡碎碎念著:裝什麼純呢?這事你還能不知道的?
果然,就連蘇媛聽了譏諷的笑容也是在臉上一閃而逝。
轉瞬之間,蘇媛的臉上卻又是一副無辜純良,說道:“我、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以往我年紀小,這些事情也不清楚。”
這白契的事情蘇媛將自己也推了個乾淨,以往她年紀小,這嫁妝都不在她手裡打點,這種事情你問她能知道什麼?
相對應的,代替蘇媛打理他嫁妝的才有重大嫌疑吧?
蘇照眼底眸光微閃,顯然他已經想到了是誰,只是正因如此他便不再說話。。
蘇媛也不著急,繼續開口說道:“事已至此,這些下人做假賬,侵吞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雖然不能像父親您說的那樣,將這樣的偷家賊打死。,但是扭送官府,讓官府判想來盜鉅額財富也是夠官員觸發了。”
“官府?你是想讓他們知道堂堂通判家裡簽了一堆白契的下人?”
白契和紅契可不僅僅只是官府備案這麼簡單,民間有時候為了避稅才會找這種白契下人,他身為一個通判,要是別人知道他家裡這麼多白契的下人,說不得就有人以契稅為由告他一狀。
“那不然呢?真的就這樣放任不成?”
蘇媛見蘇照如此在意他的官聲,嘴角扯了一絲嘲諷的弧度,然後道:“還是說父親有手段斬草除根一點風聲也不留?”
“你!”
蘇照聽見這話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蘇媛,眼底震驚之色彷彿像是重新認識自己這個女兒一般。
“胡鬧!”
果然,蘇照不能接受蘇媛說的意見,他陡然站起身道:“這事你不用管,我自會讓你母親處理了這些下人。”
“這些下人我不想他們再出現在我母親的莊子裡,那些白契我也會交給太太,還請爹爹讓太太動作快一些。
不過莊子裡後面我自己會新添一批人手,我會找二嬸嬸幫我重新去牙行挑好,無需她費心。”
蘇照一句“你母親”,蘇媛臉上的神情瞬間冷了下去,緊跟著就用“太太”作為區分。
蘇照聽見這話,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
最終他嘆了口氣,只留下一句“隨你”便要拂袖離開。
但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蘇媛又喊住了他,說了一句:“麻煩爹爹和太太說一下,這白契的下人日後還是不要隨便再買了,不然再惹出這樣的麻煩事就不好了。”
蘇照聽完便直接去了後院,蘇媛轉頭看向紅袖:“你去讓人將那疊子白契趁老爺在太太院裡的時候將這些送過去,和她說這些子‘白契’下人我是一個也用不來的,讓她都儘早的料理,給旁人讓路。”
“是。”
此時此刻,胡管事依舊跪在那裡。
沒有蘇媛的吩咐他是一動也不敢動,但是正因為如此,他也沒想到他會親眼看見大小姐和老爺那般緊張的父女關係。
吩咐完了紅袖,蘇媛的視線又一次落在了胡管事的身上。
“胡管事,你全名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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