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風捲著府城巷陌裡的槐花香撲在柳聞鶯的臉上時,她正從斜對門的李阿婆家走出。
她手裡挎著的籃子中是從李阿婆家中打落下來的槐花。
和李阿婆笑著寒暄了幾句,柳聞鶯回身輕手輕腳的關上門。
一進院,朝著書房開啟的窗戶看去,柳聞鶯一眼就能看見爹爹柳致遠正在書房裡苦讀。
就算中了秀才,柳致遠依舊沒有懈怠,每日還是去陳先生那邊唸書,就算現在因為春耕農忙耕讀軒放假,柳致遠在家中還是每天雷打不動的讀半日書。
這一切的努力不為別的,只為夏季麗澤書院的考學。
雖說當初蘇老太太曾經許諾什麼推薦信,不用考試就能進麗澤書院。
可是他們一家實在不想和這位老太太再有什麼關係,因此,比起推薦信,不如考進去。
就連周晁本來考中了秀才嘚瑟了兩日,後來被柳致遠這讀書的勁頭也感染了,乾脆和柳致遠一塊考。
考進了算他厲害,考不進去他也不遺憾,繼續跟著陳先生讀書就是了。
“柳相公在家麼?”
剛關門,柳聞鶯就聽見院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柳聞鶯半掩著門,剛開啟卻看見一位眼熟的人。
“咦?”
是蘇媛在甯越府城鋪子裡的一位小廝。
胡大海不來的時候,柳聞鶯給蘇媛寫信都是透過這家鋪子傳遞的。
沒想到今日這小廝親自上門,對方懷裡還抱著的錦盒。
那小廝看見柳聞鶯開門,立即將手中的錦盒交給她,道:“這是大小姐加急送來的,說是務必送到你們家中。”
接過錦盒,小廝便離開了,柳聞鶯甚至都沒問出這裡面究竟是什麼。
“鶯鶯,怎麼了?”
柳致遠正起來活動,就聽見院裡的聲音,他伸頭,一看柳聞鶯抱著錦盒回來,知道是蘇媛送了東西過來。
拿回正屋中,柳聞鶯開啟錦盒,只見盒中擺了兩封信函以及一本封面看似很舊的書籍。
兩份信函都用了火漆封口,不過一個上面印著“蘇”另一個上面居然印著“文”字。
柳聞鶯將這帶有“文”的信放下,先打開了平日裡用“蘇”字封口的信,裡面果然是蘇媛寫給她的。
當信中內容看完之後,柳聞鶯頓時眼眶紅了。
“爹!爹!”
柳聞鶯激動的喊來了柳致遠,將那封還沒有拆開,火漆上用“文”印的信函在她爹的面前使勁地搖了搖。
“是文太師的推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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