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好桃這後半句“被人害死”四字入耳嚇得她心頭猛地一跳,方才的淡然瞬間散盡。
柳聞鶯抬眸,眼裡滿是錯愕,放下手裡的筷子,她伸手接過好桃手裡的小報,指尖觸到紙張還帶著幾分晨風寒意。
柳聞鶯飛快的掃過上面的字跡,不由得臉色微變,
“這小報連皇子死因都敢胡亂攀扯,真不怕進天牢裡麼?!”
京中小報素來愛嚼舌根她是知曉的,過年之前她才從小報上得知一個什麼某位官員為調回京,送給吏部尚書十二個小妾,使得年過半百的老頭夜御六女的奇葩緋聞傳了好些天。
可是尚書和榮王可不能比啊。
這小報上不是也說了,當今榮王乃是帝心偏愛的老來子,身份何等金貴,這般謀逆似的揣測起死亡原因,還敢堂而皇之地印在紙上沿街叫賣。
柳聞鶯頓覺京裡這些小報,當真是瘋得沒了分寸……
而另一頭,大梁皇宮的後宮的長樂宮上下還浸在沉鬱的天光裡。
朱牆金瓦再無半分年節的喜色,反倒襯得御花園裡溺死榮王那方池水愈發冰寒。
榮王的屍體是大年初一一早天不亮的時候被御花園灑掃的宮女發現的。
自那之後,這宮裡的喜慶便一日間斂得乾乾淨淨。
這幾日長樂宮的哭聲就沒斷過,珍妃守著殿內臨時設下的靈榻,整個人早已失了往日的溫婉儀態,髮髻散亂,眼尾哭到紅腫潰爛,昔日顧盼生輝的眸子只剩刻骨悲慼。
白日里珍妃不是在哭,就是伏在榻前一遍遍摩挲著榮王幼時的衣物,睜眼閉眼都是兒子鮮活的模樣,嘴裡反覆念念叨叨,語無倫次卻字字泣血:
“我的兒啊,你前日還笑著同我說要討新制的玉佩,怎就沒了……那淺淺的池水能淹得死你?
定是有人害你,是有人要害死我的兒啊……陛下,求陛下為兒臣做主,一定要揪出那兇手,還我兒一個公道啊!”
珍妃日日遣宮人去求見陛下,盼著聖上徹查,可旨意遲遲未到,唯有太醫診脈後遞上的定論,言榮王殿下年三十那晚夜宴飲酒過量,醉意沉酣,恰逢當時身邊一時無人,這才失足跌入御花園池水中,溺水而亡。
珍妃根本不信,而如今又因為剛開始發現榮王死亡的時候珍妃大悲,失了心智將隨侍在自己兒子身邊的宮人全都處死。
這下直接就是死無對證,清醒過來的珍妃只哭得更兇,沒有證據卻一口咬定是旁人蓄意謀害,殿內的悲慼之氣,濃得散不開。
老皇帝正一身素衣常服從養心殿方向來,行至長樂宮門前已然聽見了殿內珍妃那悲愴的哭喊聲。
老皇帝腳步頓住,目光沉沉地掃過緊閉的殿門,指節不自覺攥緊,心頭翻湧著複雜滋味。
那是他晚年得子,素來疼寵的幼子,好端端在皇宮腹地沒了性命,他怎麼會不難過?
可太醫的定論擺在眼前,無憑無據,又牽連天家顏面,再多疑慮也只能壓著。
可珍妃這般日日哭喊不休,字字句句皆是“被害”,反倒亂了分寸,徒增隱患。
老皇帝喉間悶嘆一聲,終顫顫巍巍地挪動轉身,擺了擺手,轉身便往回走,背影沉得像是馱了千斤枷鎖一般。
他不能,再因為一點疑心再讓自己的這些孩子步了長子的後塵……
? ?我算是看透了,我大概元旦前都因為破工作不得安生了QAQ(昨晚加今早一直加班補材料,夠夠的),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加班,都週五了_(|3」∠)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