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娘子聽見吳幼蘭說的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太太,奴婢,奴婢怎麼能……怎麼……”
張娘子站在吳幼蘭面前,雙手緊張地搓了搓身前的圍裙,吳幼蘭卻笑了笑,衝著張娘子招招手道:“你的手藝我是信得過的,在外面開家食肆你去做個灶臺娘子也是有那個本事的。
況且那個蛋糕,也就只有你當日在我的指點下做的又快又好。這幾日那店裡我也安排了幾個下人,都不如你。”
吳幼蘭說的很直白,還道,“你若是去了那店裡,從下個月開始你的份例就按照管事的份例給,每月休三日,你可以住在店裡,也可以回府居住,若是做得好——至多五年,我便將你的身契還給你。”
“太太!”
張娘子聽見這話的一瞬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神情又激動又惶恐。
自打被自己丈夫賣了之後,張娘子的念想便徹底斷了,好不容易在這裡過了幾天安穩日子,現在驟然聽見這話,張娘子的心情複雜萬分。
她,拿回自己身契又如何?
“太太、奴婢,奴婢就這樣、就這樣很好了,奴婢……不想離開這裡!”
說著說著,張娘子自己都組織不清語言了,想做良民可是卻也捨不得現如今的生活。
在她看來,拿了身契無異於就要離開這裡,離開了這裡她又能去哪裡?
大滴的眼淚從張娘子的眼眶裡落下砸在地面上,吳幼蘭看著也是心情複雜。
她好像說錯了話,讓人誤會了。
吳幼蘭嘆了口氣上前將張娘子扶起來,說道:
“這事是我欠思量了,脫籍這事你可以慢慢想。只是這蛋糕店的那邊我確實需要你去,如何?”
“全、全憑太太做主!”
得知張娘子要去蛋糕鋪子的時候柳聞鶯倒是沒有驚訝什麼,她大約是腦子趕稿子趕麻木了,這事上也沒有細究,只是到了晚上吃晚膳的時候柳聞鶯才反應過來一件事——
“張娘子今天心情不好麼?怎麼做飯沒味道的?”
柳聞鶯吃著看似清淡實則確實清淡的飯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張娘子今日下午隨我去了鋪子裡熟悉環境去了,日後廚房這邊是我新買的下人,錢媽媽做飯。
我今日讓她先做些大家適應一下,若是不好的,蛋糕店還沒開,張娘子還能再指點兩日。”
對於今晚味道不太對勁的飯,吳幼蘭只說可能是錢媽媽還沒適應好。
只是這說辭柳聞鶯可不太信。
“娘,你確定?”
吳幼蘭不語只是一味的吃飯。
其實這位錢媽媽之前就是她買回來打算放在蛋糕店裡的。
可是她指導了對方做了幾次糕點之後便發現這人下手有些沒輕沒重的,凡是做得出來的蛋糕就是沒有張娘子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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