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說自己該死那確實是該死了。
···
暮色四合,柳致遠一身緋色官服從散值歸來。
柳致遠踏進家門的一瞬間,白日里一直繃緊的脊樑頓時鬆了下來,神色雖有倦怠,不過他眼底的目光卻愈發清亮。
尤其看著妻女都在正廳門口等待自己的時候,柳致遠心中只覺溫軟無比,拖沓的腳步也重新快了幾分,只為儘早上前與妻女相聚。
“先吃飯。”
吳幼蘭早已讓廚房備妥溫熱的飯菜與清茶,待柳致遠落座,便先讓下人將飯菜端上來。
有關今日朝堂上的細節,母女二人皆默契不語,直到用完晚膳,後院涼亭裡點好驅蚊的清香,一家三口各自坐在躺椅上,屏退下人這才開始說了起來。
此次大朝會上柳致遠並沒有開影片,一來不想讓妻女擔心,二來,他多少也是有些緊張。
不過好在今日之事倒是圓滿結束。
柳致遠說到這裡也很是高興:“官家已經準了勘補律條之事,這些年我觀梁律多遍,積弊已深。
書院擅長刑律的夫子也曾言開國太祖陛下外儒內法,看似供奉孔聖人,科舉取仕也多以儒家經典。
但是事實上太祖需要的不過是儒家對平民的教化之道,若是朝堂上有人敢用儒家去往上限制太祖,那太祖親定的梁律上面的刑法便會讓這些官員吃不了兜著走。”
聽見這話,在場另外兩人都明白,這梁律,是為了大梁最高權力者打造的。
為上位者服務的律法,對下自然會有疏漏,這才給了那些舊俗陋習可趁之機。
因此,柳致遠能夠得到官家的支援也是他提到了這些舊俗陋習會危害國本。
不管理由多麼冠冕堂皇,至少最後的結果是好的,有進步就好。
“不過說來,那金言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最後,柳致遠也提到了金言一口氣彈劾數位官員的事情。
說起這事,他也想笑。
“下朝之後,老師還問我是否與金言有舊,我只是搖頭,說同出自一個書院算麼?”
柳致遠將此事娓娓道來,連吳幼蘭聽了也不由得猜想這位金言是幫自己丈夫而開口的。
可是——
“咱們家好像和這位並不熟吧?”
聽她娘說起這事,剛剛還拿著團扇打圈扇風的柳聞鶯手裡動作微微一頓。
嗯,好像自己認識金言?
不過轉念柳聞鶯便將因為自己的緣故對方這才出手幫助父親的事聯想到一塊,倒是有些誇張了。
“或許這位也看不慣那些仗著陋習殘害女子的行為吧?爹爹不也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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