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門,屋子裡那書卷氣息混雜著墨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引路的小吏滿臉謙卑,指著北架的幾層木格:“柳記事,就是這裡了,上巳大典的相關文書,都在……”
還未等他的話說完柳聞鶯便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冽,只淡淡吐出兩個字:“退下。”
那小吏一愣,不敢多言,連忙躬身退了出去,心裡卻忍不住腹誹:
不過是藉著康郡王妃的勢罷了,擺什麼架子?!
好端端的,親自來找這些冊子還不給人看,不會擔心先前要擺架子如今不知如何處理又怕當著自己面出醜可以將他給引開的吧?
柳聞鶯可不管那小吏心裡在想什麼,她聽著房門吱呀一聲關上,轉身再次確認門口無人之後,柳聞鶯這才深吸一口氣。
她抬眼掃視著眼前的木架,指尖在微涼的冊頁上劃過。
“我到地方了。”
柳聞鶯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對著螢幕低聲說道。
柳聞鶯抬手先將有關上巳節有關安排的車馬安排冊子找到了,她並不急著將這些冊子拿走,畢竟她的目的並不是這些。
“鶯鶯,大梁的官署存檔,向來是‘重事靠邊,要事藏底’,按干支紀年排序,根據你現在拿到的冊子時間記錄來推斷的話,去年有關車馬排程的卷宗應該在你左下方的架子上。”
柳聞鶯依言而動,先翻左下角最底層的木格,很快便在那一摞卷宗之上找到了她要找的那本。
只不過這本冊子的擺放角度,與周圍的冊頁似乎不太一樣,明顯是被人後放回去的,邊緣還翹著一角。
不過這時候也不容讓柳聞鶯懷疑這懷疑那的,時間有限,至少她得看一看這裡面是不是有自己要看的內容。
她不動聲色,將冊子抽出來,開啟翻閱,影片裡的吳幼蘭和柳致遠立刻湊近,三人一同凝神翻閱。
果然吳幼蘭一眼就發現這賬冊上面的不對勁的地方,吳幼蘭一連說了好幾個破綻,確實就是他們需要的。
只是想起剛才她那冊子是發覺的不對勁,柳聞鶯又和柳致遠確認這冊子的真偽,經過柳致遠的再三確認她這手裡拿著的冊子斷無造假的可能之後,柳聞鶯這才將冊子混進了蘇媛要核查的上巳大典文書裡一併帶走。
吳幼蘭瞧著閨女的動作,出聲提醒道:“鶯鶯,再從底部抽一本看起來差不多的冊子放在原處。”
柳聞鶯聽見提醒也是連忙找尋差不多的冊子,塞回原來的地方。
緊接著吳幼蘭還不忘讓柳聞鶯用手絹在這附近書冊上撣幾下,讓因為她翻弄出的痕跡在周圍舊賬冊上飛揚的積灰再次回落之後掩蓋住了本來翻動的痕跡。
“娘子你這看起來像是造假老手。”
柳致遠難得輕鬆下來,調侃妻子。
“這哪裡是造假?這分明只是換個位置。”
夫妻倆拌嘴的話語透過系統傳來,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這也讓柳聞鶯緊繃的嘴角也忍不住彎了彎,畢竟找到關鍵證據,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半截。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一摞冊子堆疊好,正要出聲喊門外的人將這些冊子搬走影片那頭的吳幼蘭忽然變了臉色,失聲低喝道:
“鶯鶯!小心身後!有人!”
? ?鶯鶯:瞧我大力出奇跡(展示肌肉.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