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捧著剛謄寫完畢的宮務記檔，指尖還沾著淡淡的墨香，腳步卻輕得如同踏在浮冰之上。
柳聞鶯初來乍到，尚在生手階段，可就這麼短短兩日，她就領略到了這宮裡的刀光劍影、暗箭橫飛。
當值第一天上午清晨，尚食局遣人送來點心，蘇媛本身就精通藥理，那食物中添加了慢毒傷胎之物也被立刻發現。
柳聞鶯當時也在現場，若不是蘇媛早有防備，此刻已是大禍臨頭。
柳聞鶯尚在驚悸，卻見蘇媛只是冷靜地讓人將點心換了盤子送了出去。
至於那點心，由鈴鐺帶走。
當鈴鐺拿走之後帶往何處，柳聞鶯沒有過問，只是按下心底的擔憂與害怕安安靜靜地蘇媛陪了她一上午。
午後，內官監撥來的綢緞料子，明面上是上等的雲錦、妝花緞，柳聞鶯跟在魏蓮身邊沒有對這些物件登記。
而登記前，魏蓮遞給了柳聞鶯一張覆面的帕子，同時她自己也戴上，柳聞鶯有樣學樣戴了起來。
之後，在柳聞鶯好奇的目光中，魏蓮手裡拿著一雙像筷子一般的物件將這些料子翻開，緊接著在柳聞鶯震驚的目光裡，那些料子裡層卻藏著細碎，也不是那種正常碎絮。
魏蓮早將這些料子放在了白布之上，細刮輕拍下，一層層肉眼可見的灰色絮末便落在了那些白布上。
“姑姑，這是……”
“是易引發皮癬的毒草絮，若是就這樣做成衣服給夫人或者尚未出生的孩子穿上，後果不堪設想。”
魏蓮說著引得柳聞鶯倒吸一口涼氣。
“她們膽子也太大了吧？這樣的被揭露的話……”
“這是御賜宮緞，經了庫官、監工、內官監好幾道手，如今毒已在緞上，一旦聲張，便是徹查全宮。
上至監局，下至織染作坊，人人自危。到最後抓不到真兇，反倒把一宮內廷都得罪乾淨，夫人只會被視作多事……”
說到此處，柳聞鶯已是眉頭緊鎖。
“可這東西絕不能留，難不成我們就這樣自己吞下這苦？將這些有問題的料子收著不成？”
魏蓮看著柳聞鶯氣鼓鼓的模樣，嘴角勾了勾，視線落在柳聞鶯手裡的冊子，道：“你手裡的物什是死的不成？”
“額？”
柳聞鶯低頭瞧著自己手中的冊子，又看向魏蓮，只聽魏蓮道：“這些貢緞品級不符，什麼次品送到了這裡？”
魏蓮這麼一說，柳聞鶯眼前越發明亮，她瞬間就明白了魏蓮的意思。
魏蓮拾起一匹緞，指尖點在緞角那處極淡的印記上：
“不必提毒。”
柳聞鶯定了定神，取過賬冊，指尖落在賞賜記錄上，聲音穩了下來：
“娘娘此次恩賞，例用上用雲紋宮緞，此批雖印著同號，卻紗線偏疏、織紋不符、品級落了一等，顯是庫中誤發混料。”
魏蓮聽著微微頷首：“只說‘恐誤發’，不說‘有人害’；只退‘品級不合’，不碰‘毒’一字。
”。問多敢不絕，來迴批一換息聲無悄會只，數有然自裡心人的監
：差不毫寸分，謹恭氣語，字落筆提，豫猶再不鶯聞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