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柔嬪,賢貴妃顯然是受到了大刺激。
賢貴妃只要一想起自己剛被幽禁的那段日子,就牙根癢癢。
別看興王被廢,官家也沒有廢了她,保留了貴妃尊位卻將她關在永樂宮內。
可沒了興王,誰不知道她是個沒了牙的老虎,那柔嬪趁著手裡掌著宮權,更是不斷派人來找她麻煩,剋扣殿內的用度,遣散她宮中宮女內侍,日夜不分地派些說閒話的宮人隔著牆角說她的壞話、挑釁她,氣得她有好幾次想要直接闖出永樂宮。
她還因此被官家知道,又給她宮門外加派了人手,防止她真的跑了出來。
不過說來,之後蘇媛重新回宮,因著和柔嬪對上,她的境遇這才好些,後來淑妃接管之後這日子也是越發的不錯起來。
賢貴妃這般想著,卻還是忍不住說道:“本宮剛失勢那陣,她見我落難,便急著上來踩一腳,剋扣炭火衣料,指使宮人冷言冷語,那般小人得志的嘴臉,難怪她鬥不過你。”
罵完柔嬪,賢貴妃的怒氣稍稍平復,卻又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不過話都說到了這裡,賢貴妃又看向蘇媛那平坦的肚子,道:“我聽楊花說你生了孩子,還是龍鳳胎。”
蘇媛微微一笑,靜候賢貴妃接下來的話。
果然,下一秒賢貴妃便道:“既然生了龍鳳胎,想來官家是極其看重的。畢竟是祥瑞,淑妃不就是憑著龍鳳呈祥的好兆頭一躍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美人直接成了四妃之一麼?”
柳聞鶯聽見賢貴妃的話題驟然轉到淑妃身上,柳聞鶯順著驚訝道:“淑妃娘娘以前是從美人直接升上了四妃?”
“對啊,不然以她那名不見經傳的家世能躋身四妃?”
聽著賢貴妃的口吻,雖說也不待見淑妃,不過比起對珍妃、柔嬪一口一個“賤人”,已經好上許多了。
至少,淑妃只是家世低,卻沒到賤的地步。
不過既然說到了淑妃,賢貴妃也不介意多嘮叨兩句:“淑妃這個人,慣會做臉面了,別看她現在待我不錯,那是因為我於她而言還有用,也就是這般小門小戶出身的更在意旁人看法,裝腔作勢~”
賢貴妃這嘴巴毒得,連柳聞鶯都怕她自己舔一下能把自己毒死。
別人待她不好,她說人家落井下石,又賤又小心眼的。
別人待她好,她又說人家裝腔作勢,就會做臉面的。
柳聞鶯忽然覺得自己進宮幸虧晚了點,不然面對盛氣凌人的賢貴妃執掌六宮,這日子看起來也不太好過。
賢貴妃瞥了眼柳聞鶯,她雖不知道柳聞鶯具體在想什麼,但是她敢確定柳聞鶯對於自己評價淑妃根本不信。
於是她便道:“你們不會以為淑妃如今這性子真是她本人原來的性子吧?”
蘇媛和柳聞鶯聽著賢貴妃這話不由得視線齊齊看向她,只聽賢貴妃繼續說道:“當初她生了龍鳳胎之後,一時間風頭無量,可比珍妃當年還要猖狂呢~”
柳聞鶯與蘇媛皆是一驚,猛地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錯愕。
柳聞鶯雖然沒見過珍妃,但進宮這麼久並非沒聽過她的名聲。
因著出身商賈,加上榮王受寵,珍妃這人在宮裡是出了名的豪奢,甚至比起賢貴妃這裡還要豪上幾分,而且仗著官家的寵愛珍妃甚至還會和賢貴妃叫板。
柳聞鶯甚至想象不出來淑妃會像珍妃那樣。
蘇媛進宮後親眼見過珍妃的做派,這對母子就是自取滅亡的典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