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與蘇媛的震驚疑惑全然落在賢貴妃眼中,賢貴妃看著她們這模樣忍不住嘲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諷意:“你們倆來宮裡時間還短,自然是沒見過的。”
柳聞鶯聽了試探開口,問道:“那……那淑妃娘娘那般風光是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賢貴妃仰起頭,眯了眯眼睛彷彿在回憶過去,好一會才道:“四皇子沒了之前吧?淑妃那個女人倒是有個好兒子。”
說起四皇子的時候,賢貴妃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抹可惜的神色:
“可惜了那個孩子,投到了淑妃的肚子裡,孃親無用,這才活不長。”
殿內炭火噼啪輕響,賢貴妃一席話落,柳聞鶯心頭猛地一沉,她與蘇媛對視一眼,緊接著二人轉向賢貴妃,蘇媛開口問道:“娘娘此言,是想說淑妃娘娘的四皇子本不是意外,而是被人暗中害死的?”
四皇子的殤逝在宮裡一直是個禁忌,要不是淑妃後來重掌宮權,柳聞鶯特地找人打聽也不會知道。。
據說是四皇子貪玩,從假山上摔落身亡的。
只是那時候四皇子的年紀已有九歲,正是念書的年紀,那個年紀爬上假山上失足摔落身亡,這事柳聞鶯光是打聽到的時候都覺得太假了。
賢貴妃接著說道:“若只是尋常夭折,官家至多是悲痛,何至於直接撤去所有妃嬪協理六宮的權力,轉手將宮權交給王氏?”
賢貴妃口中的王氏自然指的是廢太子妃。
一聽見有關太子妃的事,蘇媛和柳聞鶯對視一眼。
賢貴妃說完,抬眼將二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見她們也不說話,自己說了這麼久也是口乾了,她垂眸撥弄著茶盞邊緣,品茶潤喉,等著她們開口詢問。
“那娘娘您當年對四皇子動手了沒?”
蘇媛一句直白的質問,讓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賢貴妃抬眸對上蘇媛黑白分明的眼眸,發出一聲冷笑。
“本宮可以直白地告訴你,雖然我也不喜歡那四皇子,但誰都知道,那龍鳳胎是天降祥瑞,是官家心頭至寶。
對這樣的孩子下手,沒有萬無一失的把握,便是自尋死路。若事情敗露,我失勢事小,可會連累整個唐氏滿門抄斬,我斷不會拉著唐家餘下的人一起赴死。”
賢貴妃頓了頓,語氣平緩下來,淡淡補充:“更何況那時,我兒興王正值少年,身強體健,聰慧過人,前程大好,我當時正在給吾兒挑選岳家穩固根基呢,哪裡有空去冒此奇險?”
話雖如此,可蘇媛與柳聞鶯皆是心思通透之人,賢貴妃這話只能聽一半。
沒有親自動手可並不代表不知道、不會推波助瀾。
就像蘇媛說自己沒有放出珍妃,但是珍妃當初被人挑唆跑出來那事蘇媛也知道,還趁機放水推波助瀾了一下一樣。
“那娘娘您覺得對四皇子下手的是誰呢?”
? ?鶯鶯:嚴肅點,我來打聽訊息,不是吃瓜的。
? 蘇媛:我也一樣。
? 賢貴妃:沒意思~我就要說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