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才看著眼前箱子裡的物件,他跟隨周晁多年,怎會不知那藏在深處的牽掛?
“唉——”
一聲輕嘆,阿才回過神,小心翼翼將剛買來的胭脂、首飾、雲錦一一放進箱中,仔細擺好,生怕壓壞分毫。
待所有物件都安置妥當,他緩緩合上箱蓋,重新用銅鎖牢牢鎖好,將鑰匙緊緊揣進懷中貼身的衣袋裡,彷彿握住的是周晁沉甸甸的牽掛。
窗外寒風依舊呼嘯,臥房內卻靜得只剩下他的呼吸聲。
···
京城的臘月便徹底被年節的氛圍籠罩,寒風裹著年意,宮牆內外的喜慶愈發濃烈,轉眼便到了蘇媛那對龍鳳胎的百日正日。
大梁皇宮內,百日宴的盛景如火如荼。
相較於前期忙碌的籌備,今日更是冠蓋雲集,禮樂和鳴。
宮外宗室權貴、誥命命婦的車馬排成長龍,內侍宮女往來如梭,步履輕盈卻絲毫不亂。
殿內,檀香嫋嫋,絲竹聲婉轉低迴,不敢驚擾了襁褓中雙生龍鳳這等吉兆。
蘇媛身著淺粉繡折枝玉蘭錦袍,外罩一層薄紗,頭戴素金點翠釵,眉眼溫婉,與丈夫一人懷中抱著一個孩子。
兩個孩童皆是粉雕玉琢,睡得安穩,引得周遭賓客連連道賀,滿室皆是溫言笑語與珠光寶氣。
景幽在一旁臉上也是露出真心的微笑,作為孩子的親大伯,今早景幽最早進宮,給兩個孩子的禮物先前柳聞鶯抽空看了一眼都不由得咋舌。
當真是華麗至極。
柳聞鶯作為蘇媛的貼身女官,身著青綾窄袖女官常服,腰間繫著同色綾帶,束出利落身姿,頭上僅簪一支素銀纏枝蓮簪,鬢邊無多餘珠翠,妝容素淨。
這般裝扮,無半分奢華,可因她挺拔的身姿、沉穩的氣度,盡顯端莊幹練,與周遭滿身珠翠的妃嬪、命婦截然不同,反倒格外醒目。
她始終垂手侍立在蘇媛身側半步之處,眼神清明,時刻留意殿內的變化。
這等年前難得的熱鬧場面,后妃們基本都已到場。
柔嬪身著水綠繡蝶宮裝,挽著偏髻,頭戴赤金鑲珠抹額,正攜著女兒敏舒公主,陪在淑妃身邊說話。
定王妃也帶著女兒寶華郡主景愉前來參加百日宴。
定王妃到場之後第一時間給到場的德妃淑妃請安,之後便一直陪伴在德妃身邊說話。
大人們的聊天在晚輩聽來並沒那麼有趣,加之景菡對於景環天生帶著幾分畏懼,景菡自己便從柔嬪身邊離開轉而走到了景愉身邊,二人並肩而立,低頭小聲說著話,時不時相視一笑。
此時,恰好有小內侍捧著一盞溫熱的參茶躬身遞來,是小廚房專為蘇媛備的,怕她久坐應酬口乾。
柳聞鶯見狀順勢上前,雙手穩穩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正要轉身遞到蘇媛面前,眼角餘光不經意間一掃,恰好落在不遠處的兩個小姑娘身上。
這一眼,柳聞鶯細細看去,竟發現二人的唇角弧度,連帶著二人笑起來時臉頰的梨渦都有著七八分的極致相似。
她下意識地又掃了眼在場的柔嬪和定王妃的臉,見這兩位母親的嘴角居然與各自的女兒都不像!
一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猝不及防地竄入柳聞鶯的腦海……
!啊子肚拉易容瓜吃天冬大……啊:鶯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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