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所有的碎片化回憶瞬間串聯成線,真相像剝繭抽絲般顯露無疑。
果然,這豐滿柔潤的嘴唇並非來自官家,而是來自這位從未被正名、早逝於深宮的沈安嬪。
柳聞鶯長舒了一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幅畫像的邊緣,心裡那團終於散去的迷霧卻漸漸又化作了更深的寒意與警惕。
若是定王真的和柔嬪有染,這個秘密是真的話,她接下來又該做些什麼呢?
就在柳聞鶯正看得入神時,庫房外不遠處,王楚瑤一直靜靜地站在那裡。
王楚瑤沒有要上前打破這一切的意思,她明白,大清早柳聞鶯來到這裡,在檔案庫裡好半天沒出來,一定是有要事。
而她要做的只是默默守住此地,不給旁人打擾的機會,以防讓柳聞鶯陷入不必要的麻煩之中。
直到天光大亮,司記司裡也漸漸傳來響亮的說話聲,柳聞鶯回過神小心翼翼地將檔案重新放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搞習慣了,將帕子裡攜帶的香灰依舊如同先前那樣撒上去,看著周圍沒有太多區別,只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灰味道,柳聞鶯這才安心離開。
直到柳聞鶯的身形走遠,王楚瑤也安心離開,只是過兩日休沐在宮外時,她順道將這件事情告知了景幽。
儘管景幽和她說過,柳聞鶯是他的人,但是王楚瑤對此表示懷疑。
因為有時候王楚瑤告知柳聞鶯在宮裡的動靜時,景幽都表現出了一副茫然且牙疼的模樣。
他壓根都不知道“他的人”天天在宮裡做了些什麼_(:3」∠)_
如今也是如此,王楚瑤坐在景幽對面,一邊品茶,一邊看著明明不知道柳聞鶯究竟在幹嘛,還強裝著一副“哦?有趣”的姿態,然後還要從自己這裡套話的表兄。
“表哥,你要是不知道你就直接說。”
景幽的臉頓時黑了下去。
果然,和柳聞鶯玩久了都是會氣人的。
景幽輕嗤一聲:“這個柳聞鶯……我天天半點兒差事都沒敢派給她。
她倒好,什麼訊息也不傳回來,自己在宮裡忙得腳不沾地,也不知道在折騰什麼?”
說著,景幽放下杯子,起身踱了兩步,嘟囔道:
“次次都這樣,自己幹了什麼得了什麼訊息從來不說,有事倒是知道遞訊息出來託我的人去辦。
下次等她出了宮,本王非得逮著她好好問問,她到底在天天為了蘇媛在忙些什麼名堂!
她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誰的人了!”
端著茶杯的王楚瑤莫名地湊了湊鼻子。
“你做什麼?”
景幽睨了她一眼。
王楚瑤回以一笑,說道:“我總覺得那裡味道酸酸的。”
景幽:“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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