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滿堂長老瞬間臉色驟變。
誰也沒想到,柳聞鶯口舌如此利落,非但不跟著他們的節奏認錯受罰,反倒層層拆解、反向立論,三言兩語便將宗族禮法、升級到族長權威的高度。
他們敢欺負柳聞鶯,但是唐婉和金禮他們可不敢隨意置喙。
三長老火氣瞬間憋在胸口,漲得面色通紅,偏偏他理虧詞窮、無從發作。
二長老這時候卻開口:“三長老也是為了你好,作為少族長的妻子,日後你自然是要與你婆母一樣承擔宗婦的責任的,現在說也是希望你能夠和你婆母好生學習。”
他話音剛落,三長老立刻就是就是,又是一句柳聞鶯心胸狹隘,還頂撞長輩又批評起了柳聞鶯,但是這次不少旁支長老卻面面相覷沒敢跟上了。
剛才三長老那樣的話柳聞鶯都有話說,誰知道現在柳聞鶯有沒有話回了?
果然,下一秒柳聞鶯道:“三長老的操心聞鶯明白,不過二長老也說了,你的意思是‘日後’,那聞鶯還請三長老謹言慎行,免得人誤會。
對了,三長老剛剛還說聞鶯心胸狹隘、頂撞長輩,那可有客觀依據?難不成也是‘日後’?三長老,您是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你!”
三長老又被氣紅了臉,吼道:“你這般咄咄逼人難道還不夠頂撞長輩麼?”
結果柳聞鶯卻一臉無辜的扭過頭,但是眼神卻又帶著幾分犀利掃向了周圍旁支長老,直到眾人紛紛避開目光時,柳聞鶯這才“小聲”嘟囔道:“到底是我咄咄逼人還是您苛責晚輩,大家心知肚明。”
“哈?”
這下輪到三長老瞪大個眼睛看向周圍,結果對上週圍長老們的眼睛時,他們紛紛都露出了一副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沒人跟他說柳聞鶯,大家搞不清這位新婦的路數。
而一直坐在那裡不曾說話的大長老始終神色沉靜,再看向柳聞鶯時,眼底掠過一絲深深的審視與認可。
關於柳聞鶯的出身,金氏族內一直說的無非是她家世不顯,就算父親是官家重臣依舊不少人對此不屑。
但是大長老是特地著人去了京城打聽過的,柳聞鶯曾經在宮中做過女官,很得當今皇后看重。
雖然二人在京城成婚,京中金氏族人也告知了他有關婚禮的盛大,那規模並不小,且盛大的婚禮很大一部分是柳聞鶯自帶的。
柳聞鶯的父母自己她自己的人脈造就了她十里紅妝。
這些大長老並不信族中沒有旁人知道,只是知道這些的人不願意告知旁人,只一味的貶低柳聞鶯,想的就是今日這樣讓所有人針對她。
而她卻表現得可圈可點。
再者說,若是柳聞鶯真的不好,他也不信唐婉就真的會隨著兒子的心意認下一個她並不滿意的兒媳。
只因此,族中這般針對柳聞鶯不僅僅是不滿意她,就如同她不經意問出的那句一樣是否對她公爹金禮不滿。
有不滿麼?
或許吧。
但是在場的又有誰家可以主動挑釁金禮他們一脈嫡支呢?
壓抑的沉默籠罩整座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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