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紫寶兒都被離開邊關的愁緒籠罩著。
雖然，小臉上依舊是一片呆萌，沒啥子表情，但是，安冬就是知道她家小小姐心情並不是很美好。
突然之間，看見小小姐晃悠著小腦袋，就知道心情轉變過來了。
紫寶兒脆生生地說道：“姑奶奶雖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依舊有姑奶奶的粉絲，還是鐵桿粉絲。”
安冬聽不懂什麼是“粉絲”，但“江湖”二字還是能聽懂的。
“小小姐是饞粉條了嗎？”安冬樂道，“等回了梧桐村，咱們就讓廚房做一道大白菜燉粉條子。”
安冬邊說邊兩隻手在胸前劃拉了一個大圈圈。
“保準讓小小姐一次吃個夠本。”
紫寶兒：……
算了，她繼續晃悠著小腦袋沒做解釋，粉條就粉條吧。
她靠在車壁上，把那枚狼牙從領口掏出來捏了捏。
馬車外，天色漸沉，風中已經有細碎的雪粒敲打著車窗。
暴風雪還在後頭追著，他們得再快一點。
……
北暉學堂。
吃完晚食，董慶賀沒有回寢院歇著，而是直接拐回了課室。
碗筷一推就走了，連伙房師傅特地給他留的那碗熱米湯，都沒顧上喝。
今晚是他輪值自習課，習題課也是他頂，答疑也是他頂，從酉時到戌時，課室裡就沒斷過人，他的嘴巴也沒停過。
先是幾個丙班的學子抱著速算寶典上來，圍著他問“歸除之法”裡餘數進位的問題。
剛送走丙班的，乙班的孫聞又拿著賬冊例項來請教，想確認阿拉伯數字在複式記賬裡的應用對不對。
最後，連戊班的小毛頭都跑來湊熱鬧，舉著九九乘法表的硬紙卡，奶聲奶氣地非要從“一一得一”開始背給他聽。
董慶賀還不能打擊毛孩子的積極性，耐著性子聽完，糾正了兩個背錯的地方，又隨手給小傢伙畫了張簡易的乘法表，叮囑他帶回去貼在床頭，每天晚上睡覺前背上一背。
那小毛頭接過紙卡高興得直蹦噠：“董夫子，你比我爹還有耐心煩。”
跑出去的時候，差點撞在門框上。
比他爹還有耐心煩的董慶賀連忙在後面喊了聲：“好好看路。”
嘴角的笑怎麼也沒壓住。
俗話說“三歲看老”，這小毛頭才七八歲就迷上了算術，長大怕是又一個賬房先生的先生。
月亮爬上樹梢，董慶賀終於送走了最後一個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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