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書頁嘩地又往前翻了幾頁,重新低下頭去。
“要不,”凌天瞥了眼王廣慶面前攤開的書頁,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語氣愈發隨和,“本官看王夫子正在看一位數乘多位數,咱們交流交流這個也行?”
冷啟航剛喝進口中的茶水差點要噴出來,嗆得他捂著嘴直咳嗽,肩膀一抖一抖的,茶盞裡的水都晃出來幾滴濺在袖口上。
他趕緊用帕子擦了擦嘴,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王廣慶漲紅了一張老臉,訥訥道:“老夫,老夫……”
他在磨洋工,根本沒看吶!
方才,被關在山長室裡,他把書翻來翻去就在致謝那一頁打轉,心裡翻來覆去地罵冷啟航,一個字都沒往腦子裡進。
一位數乘多位數是個什麼鬼?
怎麼交流?
難道讓他當著縣令大人的面現場心算嗎?
這跟趕鴨子上架有什麼區別?
鴨子好歹還會叫兩聲,他連叫都叫不出來。
“王夫子執教甲班多年,經義倒背如流,術數想必也不在話下,本官最近正愁沒人切磋,今日倒是來著了。”
凌天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多交流,才能多進步嘛,固步自封、閉門造車可是萬萬不可取的。”
“學問這東西,不怕淺,就怕滿,覺得自己滿了,別人說什麼都聽不進去,那才是真完了。”
王廣慶見凌天執著於“交流”,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搪塞道:“老夫剛開始看,待,待日後再與大人多多請教!”
他特意把“日後”兩個字咬得很重,只求縣令大人別在今天就盯著他不放。
這書他才翻了前幾頁,連歸除之法的例題都還沒看明白,哪敢跟縣令大人切磋。
切磋是交流,一竅不通還硬上臺面,那就叫獻醜了。
“哦?”凌天斜睨了王廣慶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王夫子既然是甲班夫子,更應當對學子負責,這麼重要的術數書,主管夫子都沒看過,如何給學子答疑解惑?”
“如何助學子考得高分榜上有名?又如何能夠對得起家長的託付?人家爹孃把最聰明的兒子送到你手裡,指望你給帶出個功名來,你卻連書院統一配發的教材都懶得翻,這不是誤人子弟是什麼?”
凌天說著,把茶盞擱回桌面,磕出一聲輕響。
“還是本官聽錯了,王夫子不是甲班夫子?”
“沒,”冷啟航抱了抱拳,遞上助攻,語氣恭敬,眼底卻藏著一絲看好戲的戲謔,“大人沒聽錯,王夫子正是甲班夫子。”
他心裡暗爽,如果有縣令大人幫他敲打敲打王廣慶,能省他多少事。
這老頑固他早就想收拾了,礙著恩師的面子不好下重手,如今凌天主動開了這炮口,他只管裝君子遞梯子就行。
”。了對不的子夫王是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