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半分猶豫,時間就是生命,沙漏下端的粗砂幾乎就要流盡,那巨大的獸筋木簧發出的蓄力呻吟已經達到了頂點!
林晚的身體繃緊如弓!左手死死按住冰冷刺骨的的手帕,拼命壓制著沙漏下端陶罐內部那水銀核心的躁動。
右手那柄薄如蟬翼的柳葉刀,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精準地刺向了沙漏頂部,那幾根纏繞在木塞縫隙的引線。
“嗤嗤嗤嗤嗤——!”
一連串密集的的切割聲,如同刀鋒裁開最光滑的絲綢。
在那特殊材質的刀刃下,那幾根浸透油脂的致命引線,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被瞬間切斷。
就在那切口的油汙還未來得及浸潤塗層斷面的瞬間——
另一道暗金的細絲,帶著蕭景珩精準到駭人的控制力,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刺入那沙漏頂蓋邊緣極其微小的榫卯縫隙。
“噗嗤!”
一聲細微如同繡花針刺入木頭的聲響。
那截蛇紋金絲如同天降神兵,精準無比地卡死了隱藏在那木塞下方的平衡感應銷釘。
“嗡——”
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發出。
那即將爆發的恐怖獸筋木簧,如同被凍結,發出的蓄力震鳴戛然而止。
原本還在微微顫動的卡槽硬木條,也已經紋絲不動。
整個沙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停止了流動。
致命的死亡倒計時,停止了?
“呼——!”
粗重的喘息聲,從林晚和蕭景珩的口中同時爆發出來。
兩人渾身都被冷汗和屋外湧進的冷風吹得透涼,如同剛從冰冷的水底被撈出來,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如同滔天巨浪,瞬間沖刷著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王爺,還是你有辦法……”
就在林晚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甚至因為精神驟然放鬆而微微踉蹌一步,看向對面的蕭景珩,眼眸中盪漾出劫後餘生的明亮光芒,櫻唇微啟——
一個“法”字的清音剛剛從舌尖跳出!
一聲極其微弱的聲響,毫無徵兆地在那木盒炸彈上,突然跳躍而起。
一根毫不起眼、似乎只是隨意搭在旁邊的黑色棉絮引線,詭異地自燃了!
那橘紅色的小小火星,如同嘲諷的死神眼珠,帶著令人窒息的惡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那根油浸棉絮,迅速向上蔓延,滋滋作響。
“怎麼可能?”
林晚和蕭景珩臉上的血色頃刻褪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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