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鹽?”
陸青陽尾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極度不可思議的戲劇性上揚。
那雙寒淵般的眼眸深處,驟然爆發出難以遏制的狂喜。
“太好了,真真是天助我也!”
那兩隻礙事的大蒼蠅,為了這個救民的名頭就一頭扎進鹽堆裡去當泥腿子?
竟然把這金石縣的權柄真空地帶,毫無防備地留給了他陸青陽。
“搬鹽?好啊!搬得越多越好,搬得越久越好,最好搬到太陽落山,搬到本座把這裡所有礙眼的釘子、所有可能洩密的嘴巴,都徹底處理乾淨!”
一絲冰冷的笑意爬上了陸青陽的唇角。
隨即他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驟然拔起的山峰,壓得李承影幾乎喘不過氣。
“呵……”
一聲帶著無盡嘲弄的輕嗤,從陸青陽喉間溢位,如同毒蛇吐信的嘶嘶尾音。
他的右手猛地緊握成拳,骨節因為驟然爆發的狂暴力道而發出清晰的“咔吧”微響。
隨即,臉上那點虛偽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凍結岩漿的暴戾與雷霆之威。
所有的偽裝和考量,在千載難逢的時機面前,瞬間被赤裸裸的殺意取代。
“李承影接旨!”
這一聲亮喝帶著滔天的權柄威壓,轟然炸響在整個縣衙公堂,震得樑上的積塵簌簌而下。
李承影腦袋瞬間一片空白,但是身體的本能還是先於思考。
“噗通——!”
一聲悶響,李承影雙膝狠狠砸在冰冷徹骨的青石地板上,他以最卑微的五體投地姿勢匍匐下去,額頭死死抵住地面,脊背弓成了一道顫抖的弧線。
“臣……臣李承影……恭聆聖諭!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陸青陽站姿如山嶽,居高臨下俯視著腳下那渺小顫抖的身軀,如同天神俯瞰塵泥。
“傳——皇上口諭!”
“金石縣知縣王玄德,身負皇恩,卻利慾薰心,喪盡天良,暗中勾結鹽淵村暴民餘孽,綁架朝廷命官、劫持天降神女,更包藏禍心,意圖誅殺皇親貴胄,其罪——罄竹難書,人神共憤,天理難容!”
每一個罪名,都如同冰錐,狠狠鑿進李承影的耳朵。
“其罪……”
陸青陽冰冷的聲音毫無波瀾地繼續宣判,“當——誅九族!”
“著令!”
陸青陽的聲音陡然拔高,宣示著最終的執行,冷酷決絕,毫無迴旋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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