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合上依然還在發出輕微蜂鳴的急救箱,一把將其提起!
她必須行動!
她快步衝出房門,心臟依舊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
房門外,李栓柱正四仰八叉地癱在一張老舊太師椅裡,閉著眼睛,張著嘴,發出輕微的鼾聲。
陽光照在他油光光的臉上,嘴角甚至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顯然正沉浸在某場娶媳婦兒的美夢裡,咧著嘴傻笑。
林晚此刻心急如焚,哪裡顧得上什麼禮數,直接上前一把抓住李栓柱粗壯的手臂,用力搖晃:
“李師傅!醒醒!快醒醒!”
李栓柱正夢到新娘子蓋著紅蓋頭,嬌羞地朝他走來,剛要伸手去揭,猛地被人粗暴搖醒,美夢瞬間破碎。
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他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沒好氣地嘟囔著揮動手臂:
“誰呀?!哪個殺才!這麼沒禮數!擾人清夢……”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視野逐漸清晰。
當看清面前站著的是一臉急切的林晚時,滿腔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嚇得他一個激靈,差點從太師椅上滑下來。
他慌忙站起身,臉上擠出諂媚又尷尬的笑容,打著哈哈:
“呵……呵呵,原來是女官大人!您、您有何吩咐啊?小的……小的剛才睡得迷糊,胡言亂語,您千萬別見怪!”
林晚根本沒心思計較他的態度,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
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栓柱,也顧不上什麼委婉措辭了,直接說出了那驚世駭俗的請求:
“李師傅,你能否想辦法,去疫區那邊,給我綁一個病人回來?要活口,但要捆結實了,五花大綁那種!”
“啥?!”
李栓柱像是被雷劈中了天靈蓋,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綁一個瘟疫病人回來?
還是五花大綁?
這林晚莫不是瘋了不成?
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身體下意識地就往後退去,連連擺手,聲音都變了調: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女官大人您三思啊!”
“疫區裡……那、那都是些吃人的怪物!邪門得很!碰一下都要倒大黴的!我才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他退得太急,差點被太師椅絆倒,狼狽地扶住椅子,驚魂未定地看著林晚,彷彿她是什麼比瘟疫更可怕的存在。
似乎是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這般直接拒絕上官命令實在無理,尤其是自己前些日子才剛剛犯了事兒,小命還捏在人家手裡。
李栓柱又趕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打著哈哈,試圖轉移這要命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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