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栓柱幾乎要忍不住再次開口時,二柱子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他前方不遠處,一簇半人高的灌木叢後,隱約傳來一陣壓抑的、痛苦的呻吟聲!
只見灌木叢後,果然蜷縮著一個身影!
那人衣衫襤褸,沾滿汙穢,裸露的皮膚上可見明顯的潰爛和黑紫色的斑塊。
他雙手抱著頭,身體不住地顫抖,發出無意識的嗚咽,顯然正處於極度的痛苦和混亂之中。
似乎是聽到了二柱子發出的聲響,他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腫脹扭曲、佈滿膿皰和血絲的臉。
一雙眼睛渾濁不堪,充滿了狂亂和野獸般的兇光!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猛地朝二柱子撲了過來,動作竟出乎意料地迅猛!
樹後的李栓柱嚇得“嗷”一嗓子,差點癱軟在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原本動作略顯笨拙的二柱子,此刻迅速地反應了過來,動作快得驚人!
只見他身體猛地向側後方一個小幅度的迅捷撤步,精準地避開了疫民那汙穢指甲的抓撓。
同時,他的右手以一種極其古怪卻高效的方式閃電般探出——
不是胡亂抓扯,而是精準地扣向了那疫民的手腕關節處!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格鬥擒拿技巧!
“咦?這是......擒拿術?怎麼會......”
林晚的瞳孔驟然一縮,心中猛地劃過一絲極強的違和感。
這反應速度!
這精準的關節技巧!
這根本不是一個剛剛失憶的人該有的動作,這更像是……
經過某種專業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
然而那一下太快,疫民的瘋狂掙扎立刻掩蓋了這瞬間的異常。
一擊落空,疫民更加狂躁,張開嘴,露出黑黃的牙齒,混合著血絲和黏液的唾液飛濺,不顧一切地再次撲上。
二柱子似乎也被這瘋狂的勢頭弄得有些慌亂,恢復了那笨拙的模樣,試圖用蠻力去壓制。
兩人頓時扭作一團,在草叢裡翻滾,麻袋服被撕扯得更加破爛。
“糟糕!”
林晚見二柱子似乎制不住那瘋狂的疫民,兩人此刻撕扯在一起,打得是有來有回。
“李師傅,該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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