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影張著嘴,目光驚疑不定地在林晚、蕭景珩以及那“二柱子”之間來回掃視,完全搞不清狀況。
“王爺和林姑娘這見了鬼般的反應是怎麼回事?”
“這李栓柱的傻徒弟難道還有什麼驚天來歷不成?”
他心裡七上八下,冷汗悄悄浸溼了內衫。
李栓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他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去,心裡叫苦不迭:
完了完了!
這傻小子果然是個禍害,這才剛見著貴人面就惹出這麼大亂子,王爺和這位女官大人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他偷偷拿眼角瞟著那傻徒弟,又氣又怕,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帶來厄運的掃把星。
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道驚駭目光的聚焦下,林晚強行壓下心頭那滔天巨浪般的震動。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緊緊盯住“二柱子”那雙剛剛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光彩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再次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彷彿在等待一個足以顛覆認知的答案。
這一次,那“二柱子”並沒有像之前李栓柱描述的那樣,只是茫然地搖頭說不知道。
他空洞的眼神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像是投入石子的死水,極其艱難地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歪了歪頭,動作依舊有些遲鈍僵硬,彷彿在努力理解這個問題。
片刻的沉默後,他乾裂的嘴唇翻動著,發出了沙啞卻異常清晰聲音:
“我……我叫二柱子。”
他頓了頓,像是在背誦一段被強行灌輸在腦海裡的資訊,繼續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的師父,是李栓柱。”
目光還極其緩慢地轉向一旁嚇得快癱軟的李栓柱,似乎在確認這個事實。
“我到這裡來,是跟著師父,做水車!”
這番話,邏輯清晰,指向明確,甚至交代了來此的目的!
然而,這過於“正常”甚至堪稱“乖巧”的回答,落在不同人耳中,卻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林晚徹底愣住了。
這回答……太完整了,也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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