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瞬間塞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猜測。
看向“二柱子”的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一種被欺騙了的憋悶。
林晚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蕭景珩,清亮的眸子裡寫滿了困惑與求助。
眼前這情形實在太詭異,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蕭景珩接收到她的目光,眉頭緊鎖。
他銳利的眼神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在那“二柱子”臉上來回掃描了數遍,試圖找出任何偽裝的破綻。
但最終,他也只能幾不可察地聳了聳肩,微微搖了搖頭,深邃的眼眸中同樣充滿了凝重與不解。
眼前這人,看似回答了問題,但那眼神底子的空洞和那種剝離了情感的平板語調,絕非正常人該有的狀態。
可他又確確實實地說出了符合當前情境的話……
這背後,定然隱藏著極大的古怪!
蕭景珩心念電轉,眼下人多口雜,絕非深究之時。
他迅速壓下眼底的驚濤駭浪,臉上恢復了幾分慣常的沉靜,只是那沉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他目光掃過嚇得魂不附體的李栓柱和一臉茫然的李承影,沉聲道:
“原來如此,李師傅辛苦了,先帶你的徒弟下去安頓吧,水車之事,明日再詳細商議。”
李栓柱如蒙大赦,差點癱軟在地,連滾帶爬地應了聲“是是是,謝王爺!謝大人!”
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拉著“二柱子”的胳膊,逃也似的退出了這間讓他心臟都快停跳的屋子。
李承影也趕緊躬身行禮,惴惴不安地退了出去,心裡打定主意,非得找堂兄問個清楚明白不可!
房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內外。
屋內的油燈,噼啪一聲,爆開一個細微的燈花。
蕭景珩與林晚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只剩下深深的疑慮和一絲寒意。
……
夜漸深,嶺南的夜並不寧靜。
遠處偶爾會傳來幾聲淒厲的犬吠,或是巡夜兵士沉悶的腳步聲,更襯得官驛這處偏僻角落的廂房周遭,死寂得有些嚇人。
李栓柱獨自一人被安置在一間狹窄的廂房裡。
他驚魂未定地躺在硬邦邦的板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白天那駭人的一幕反覆在他腦子裡上演,王爺和林姑娘那震驚的眼神,像兩把刀子懸在他心頭。
還有那傻徒弟突然的“正常”,更是讓他心裡毛躁躁的,總覺得要出什麼大事。
“孃的……早知道這撈上來的不是財神,是個瘟神……老子當時就該把他踹回河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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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救?麼什幹?誰!喂呦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