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栓柱嚇得魂飛魄散,四肢胡亂撲騰,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但來人身手極快,力氣更是大得驚人,根本不容他掙扎。
幾下極其利落的動作,粗糙的麻繩便已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然後被粗暴地按著坐在了房間正中唯一一把堅硬的木椅上,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直到被死死捆在椅子上,李栓柱才驚駭欲絕地睜開眼。
昏暗的油燈被人重新點亮,舉到了他面前。
光線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眯著眼,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光亮,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正前方,蕭景珩正襟危坐,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位姓林的姑娘坐在王爺身側,清麗的面容上同樣罩著一層寒霜,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他的皮肉,直看到他心裡去。
而在一旁,他的堂弟、知縣老爺李承影也站在那裡,臉色卻是黑如鍋底,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這陣仗!
這架勢!
李栓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嚇得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膀胱一陣發緊,差點當場失禁。
鄉野小民的反應在此刻暴露無遺。
“兩…兩位青天大老爺……堂、堂弟……”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你、你們這是……這是要做什麼啊?小……小民可是良民啊!大大的良民!從沒做過壞事啊!”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一邊拼命朝著李承影擠眉弄眼,希望這位當了官的堂弟能看在親戚份上,幫自己說句話。
李承影看著他這副不成器的樣子,氣得臉色更黑,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根本不想搭理他。
今夜他被王爺緊急叫來,得知可能牽扯到西涼王孫,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哪裡還敢包庇這個惹下潑天大禍的堂兄?
蕭景珩冷哼一聲,那聲音並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李栓柱的心口上:
“李栓柱!”
李栓柱一個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蕭景珩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實質般壓向他,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壓。
“本王問你,你帶回來的那個徒弟——那個‘二柱子’,他可真就是‘二柱子’嗎?”
這話問得極有水平,沒有直接點破,卻暗藏機鋒,直指核心。
李栓柱聽到這個問題,心裡猛地一咯噔,瞬間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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