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他這是已經不信任我們刑部,不信任滿朝文武了啊!”
劉福也是滿臉黯淡,垂手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天機閣重現的訊息,對於他們這些經歷過其鼎盛時期、深知其恐怖的人來說,無疑是一個最糟糕的噩夢。
書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蠟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半晌,趙桀禮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雙手狠狠一拍太師椅的扶手,借力“蹭”地一下彈跳而起!
“不行!絕對不行!”
趙桀禮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
“不能再讓天機閣那群活閻王重振旗鼓,重新獲得皇上的信任!”
“不然……不然不光是老夫這頂上官帽,恐怕整個朝堂,好不容易得來的這點安穩局面,又會再次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必須搶在天機閣前面找到線索,哪怕只有一絲一毫!
他猛地一拍手,對劉福吩咐道:
“侍郎如今奉旨外出公幹,不在京都。”
“劉福,你立刻持我手令,去請刑部郎中、員外郎,讓他們二人即刻到現場候著!”
“本官要親自去案發現場再查一遍!”
……
夜風凜冽,寒意刺骨。
林晚遇刺的那條偏僻小巷,早已被刑部的官差用拒馬和繩索團團圍住,禁止閒雜人等靠近。
此刻,已是深夜,巷子裡更是漆黑一片,只有幾盞氣死風燈掛在巷口,投下昏黃搖曳的光暈,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
三個穿著厚實官袍、外面還披著大氅的身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站在巷子中央的青石板路上,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這三位,正是刑部的三位長官——
尚書趙桀禮、郎中張唯遠、員外郎李承業。
任何一位單拎出來,在京都都是能讓不少官員心驚膽戰的人物。
此刻卻像個最底層的捕快一樣,在這案發兩天後的寒冷冬夜裡,親臨現場。
張唯遠,年紀稍輕,約莫四十上下,麵皮白淨,此刻不停地搓著手,呵出白氣,忍不住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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